无法,她这下只能去把灯打开。
刺眼的灯光亮起,竟是直接把睡着的许盛阳晃醒了。
许青时走回沙发边,看见揉着眼睛对光线无所适从的许盛阳,挪了挪身子帮他挡住头顶的灯。
“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回房间睡。”
许盛阳醉醺醺的,半天没意识到目前所处的环境,还以为自己仍在外面。
他缓了好一会,才挣扎着坐起来。
许青时赶忙扶了一把,还顺手在他身后垫了个靠枕。
“还没睡呢乖宝。”
许盛阳撑起一半的眼皮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许青时,说起话来都不利索。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抬手拍着身侧的位置,大舌头道:“小心肝儿,来,陪爸坐会儿。”
“小心肝儿”许青时:“......”
喝醉的便宜爹不仅更不正经,还很肉麻。
她没听许盛阳的话,只交待了一句:“我先去给你煮一杯醒酒汤,你坐着等我。”
许盛阳没吱声,也不知道到底听没听见。
许青时没再管他,径直走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醒酒汤重新回到客厅时,许盛阳竟出乎意外没有睡着。
“我放了一会儿,现在温度正好,快喝吧爸。”
许青时在许盛阳边上坐下,拍拍他的胳膊,随后递上手中的杯子。
“哦,好。”
许盛阳仅仅只是没睡着,意识仍旧不清醒。他茫然地睁着眼,眸子中一片涣散。
捧着许青时送过来的醒酒汤,他直接仰脖“咕咚咕咚”喝了个干净。
喝完后,许青时本想从他手中接过杯子,不料他攥得紧紧的,好似生怕被人抢走。
“乖宝,你会怪老爸吗?”
许盛阳垂着脑袋,突如其来说了句含糊不清的话。
但许青时听清了。
她不懂这句话里的“怪他”是指什么,便没接茬。
没有得到回应,许盛阳也无所谓,只一股脑自顾说着。
“爸爸不在的时候,你应该也会想妈妈吧?是我不好,从小到大,我都没让你见过你妈妈。”
“妈妈”二字让许青时心头一震。
什么意思?许青时的母亲不是早就过世了吗?许盛阳这么说,难道是她还活着?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许盛阳又开口了。
“怕你难过,在这个家里我连你妈的照片都不敢放。这十几年来,更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她的忌日。”
许盛阳蓦地抬头,侧过脸看着许青时苦涩一笑。
这是,破碎版老父亲吗?许青时恍惚看见,他的眼角有亮晶晶的东西闪过。
动了动唇,她问道:“今天是我妈的忌日吗?”
“是啊。”
许盛阳转过头,抬起右手掩住了双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几秒后,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他的太阳穴缓缓流下,砸在了沙发上。
许青时说不出来心里是什么滋味。
如许盛阳所说,许青时从出生起就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所以她在脑海中也找不到零星半点和对方有关的信息。
看到眼前这个与白天截然不同的男人,似乎他此刻的无助和颓然,都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许青时手心覆上他的肩膀。
“那你带我去看看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