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好半天,孟知乐都不言明叫她来所为何事。
许青时没兴趣忍着闷热陪他枯坐,遂主动问道:“会长有什么事?”
嘴上问得礼貌恭敬,实则她心里想的是——
这厮不是答应一个月内不会再给她派任务吗?眼下才过去一周,难不成他现在就要出尔反尔了?
虽然没有明说,孟知乐却鬼使神差地领会到她内心真正的想法了。
他不由得额角突突,解释道:“不是要给你派活儿,只是单纯找你聊聊而已。”
许青时:???
这话说的,她更纳闷了。
除公事以外,许青时不觉得自己是能和孟知乐坐在一起愉快谈天说地的关系。
孟知乐抿了口茶,在许青时疑惑的眼神中缓缓开口道:“此次校庆活动办得很成功,你是怎么想到游轮这个主意的?”
因为开了上帝视角。
许青时暗自腹诽,并未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她扬唇反问:“怎么想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会长对这个策划满意吗?”
“自然是满意的。”
孟知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事实上,不仅是他,就连那群难搞的校董也满意得很。想来等回到圣祈,学生会少不了要被褒奖一番。
说起来,这份功劳理应给许青时归上一半。
“会长满意,那我就算是恪尽其职了。”
对上孟知乐欣赏的目光,许青时没有因此骄傲自满,仍旧是态度平和语气随意。
“你的确是个合格的秘书。”
孟知乐身体后倾左腿搭上右腿,胳膊抵住扶手十指交叉立起,挑眉笑问:“再奖励你一次的话,有什么想要的吗?”
许青时脱口而出:“包括退出学生会吗?”
孟知乐:“......”
他就知道。
“你为什么非要退出学生会不可?”
孟知乐实在是不解,“做会长的秘书很委屈吗?我自认也不曾苛待过你。”
换了别人,挤破脑袋他都未必愿意让人近身。
不委屈吗?
许青时脸上隐隐浮现迷之微笑。
她放着好好的自由自在的校园生活不享受,偏生要被另一个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牛马”二字,搁谁身上谁乐意?
若不是一开始顾忌到所谓的剧情之力和劳什子男主光环,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接下孟知乐的命令。
至于现在,她没有强势和孟知乐撕破脸,不过是懒得招惹更多麻烦。
若是得罪了他,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小心眼,因为记恨在学校暗地里搞小手段磋磨她?
没办法,贵族世家的地位摆在那。
许青时的胳膊暂时还拗不过他的大腿。
“与是否苛待无关,会长权当我没有奉献自身服务他人的追求吧。”
许青时扯了个理由,“我只想在有限的生命里尽力去做更多重要且有意义的事情。”
“哦~”
孟知乐拉长了语调,凝神若有所思。
见状,许青时以为他的脑袋终于是晒裂的葫芦——开窍了。
却听他话锋一转,幽幽出声道:“既然如此,你就更不能离开学生会了!”
许青时:“......”
还是石头脑瓜子,难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