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过后，海面归于宁静。

许青时负手而立，隔着被雨水冲刷得焕然一新的落地玻璃，黄昏的美景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在看什么？”

楚意不知不觉中悄然出现，她站在许青时斜后方，似是陈述似是有所感叹道：“又过去一天。”

“是啊。”

许青时接过话头，“还有两天这趟旅程就结束了，时间还真是转瞬即逝呢。”

说罢，她缓缓转过身。

瓷白精致的面容，高贵优雅的着装，眼前的女生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欢喜。

如果可以，许青时不愿把这个楚意与原书里那个绿茶女配挂钩。

她不希望她的内心是黑暗的。

“怎么不说话？”

楚意莞尔一笑，如同在朋友面前那般自在随性，“你叫我来不是有事要说吗？”

“是有事。”

许青时敛下眼眸，开门见山地问道：“下午发生的事你知道吗？”

“啊。”

楚意张了张嘴，装作思索。

“你指的是有人落海吗？我有所耳闻。”

她眨着眼睛，不解道：“怎么了吗？”

“没怎么，就是想问问你，昨晚是不是见过落海的那个女人。”

许青时复又抬眸与楚意对视，毫不避讳地开口：“或者说，正是因为你的推波助澜，今天才会上演那样一幕？”

“我？”

楚意反手指向自己，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

她直视着许青时的双眼，轻声细语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许青时没说话，只是无声地定定看着女生。

“......”

一秒、两秒，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周遭的喧嚣尽数消散，两人视线交汇碰撞，谁也没有主动撤离。

无形中，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漫长又窒息的沉默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

最终，楚意败下阵来。

眼底的温度逐渐趋于冰冷，楚意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既然你听到了，就没必要再多此一问吧。”

她莫名笑了一声，“没错，昨晚和我说话的，就是你认为的那个女人。”

猜测终于被证实。

“其实我根本不曾听清你们的对话。”

许青时轻叹口气，神色不明，“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所见所想，实则是误会一场？”

撞见了小鱼父母争吵，听信了余茵发病后的一面之词。

楚意为什么参与进此次事件，左不过这两种可能。

“误会？”

楚意歪了歪头，“那个女人不惜用自己和孩子的性命做赌，莫非是因为疯了不成？”

她的语气变得有些讽刺，“软弱无能的人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许青时看到楚意的眸中隐约有愤恨闪过。

“小鱼妈妈的行为，并不是你唆使的，对吗？”

若楚意现下没有伪装，那她同余茵说的，应当是另一番言论。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楚意不以为意道：“你找我说这些，不就是默认我是事件背后的推手吗？”

“你不是。”

许青时老实地摇摇头，“至少我现在确信你不会那么做。”

楚意的神情变了变。

“如果昨晚你对我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那我不认为你会是一个轻视生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