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羽书不明白他何出此言，淡淡道：“你是觉得许青时不值得我们交心？”

照南屿先前对许青时的态度来看，段羽书不认为会存在这种可能。

那么，是他和许青时之间发生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南屿不禁皱眉，他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委婉地向段羽书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合作伙伴。”

不等南屿组织好语言，段羽书直接袒露自己的观点，“同时也是值得让我深交的人。”

“......”

此话一出，南屿打好的腹稿霎时被堵在了嗓子眼儿。

“你有话可以直说。”

段羽书掀起眼皮，目光幽幽望向南屿。

好歹认识了十几年，他不习惯对方这么吞吞吐吐的样子。

直说？

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是能直说的吗？

南屿静置在膝盖上的双手悄然握紧，眼底满是挣扎之色。

要告诉段羽书吗？

一旦说出口，他就再也回不到从前那个自己了。

大概思考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南屿咬咬牙，打算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都喜欢上男生了，情况还能坏到哪里去？

“前段时间，我突然发现自己对楚意的感情是不对的。其实我记忆深处的那个人，是......”

“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南屿即将说出口的话。

服务员不合时宜的出现让南屿不得不暂时噤声。

“两位的菜上齐了，祝你们用餐愉快。”

两分钟后，服务员重新退出去。

包厢门被合上，室内漂浮着食物的气味分子，除此之外只剩一片寂静。

“你刚才想说的人，是谁？”

段羽书心口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安的情绪驱使着他主动问出声。

“是......”

南屿莫名觉得自己的勇气也被服务员打断了。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是许青时。”

“......”

段羽书脑子中的弦终究还是“嘎嘣”一声断掉了。

迷茫爬上了他的双眸。

为什么，为什么南屿也会喜欢上许青时？

过去这么些年，他误以为自己喜欢楚意，难道不足以表明他的性取向是正常的吗？

段羽书想不明白。

“你不相信对吧？”

南屿苦笑一声，无奈道：“也是，谁听了这话不会说一句离谱呢？”

要是被他二姐知道，搞不好会捏着他的耳朵把他狠狠揍一顿。

她肯定会以为他被鬼上身了。

“你确定你对许青时是那种感情吗？”

段羽书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现在只想得到确切的答案。

“应该是吧，不过究竟是不是也无所谓了。”

南屿长叹一口气，眼神落到面前冒着热气的汤盅上。

视线随着白雾的飘散渐渐朦胧，一如他此刻同样模糊不明的心境。

段羽书正欲询问，不料南屿接下来的话使得他当场僵硬。

“这几天，我来回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当一切从没发生过。

就算他们能接受我喜欢上男生，我也做不出那种违背道德的事情。

毕竟，许青时，他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