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闻人轶罕见地语气揶揄道:“只剩二十天了,到时候十篇论文交上来,我可不会再像今天一样简单检查。”
“特别是你,许青时,要加快脚步。”
提心吊胆半天终究还是猝不及防被点名指姓的许青时:“......”
“虽然你事出有因,但正规比赛没有例外。所以我不会额外放宽期限,你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
闻人轶秉着公允的口吻好心提醒。
“我知道的。”
许青时心中汗颜,面上态度诚恳,“你放心吧老师,我会按时上交论文的。”
“嗯。”闻人轶冲他们摆摆手,“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走吧。”
“好的。”
三人礼貌颔首,随后依次离开。
待到整个办公室内又只剩闻人轶,他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悠悠地长叹一口气。
哎,希望有朝一日他的目标终会达成。
......
从办公楼出来后,许青时大步流星闷头就是往前走,很快将另外两人远远地甩在身后。
“走那么快做什么,有鬼撵他吗?”
南屿望着许青时逐渐消失的身影嘴角一抽,没好气地嘟囔道。
他为何突然如此反常?
段羽书思前想后始终找不到缘由。
想不通姑且先放下,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道:“你上次不是说要忘掉许青时吗?”
南屿:!!!
不是,大庭广众之下段羽书就这么水灵灵地把他的秘密说出来了?
他被吓得连忙四下张望。
确认附近无人,南屿松了口气,继而梗着脖子道:“是啊,我这不是在努力减少和他的接触了吗?”
“毕竟是同班同学,每天都得见到,我总要花上一些时间才行......”
南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干脆闭上嘴,白净的一张脸涨得通红。
好吧他承认自己做不到。
南屿对天发誓,他当真有在尝试将脑海中和许青时相关的一切强行抹掉。
可越想忘记他越会想起。
结果就是,他把自己与许青时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回忆了一遍又一遍。
现在南屿对其印象深刻得都能细数出许青时一共对他说了几句话。
他快要崩溃了。
“你说我该怎么办?”
南屿活像一株好不容易开了苞却在眨眼间蔫掉的黄花,垂头丧气地向段羽书求救。
面对情敌,段羽书毫不心慈手软。
他一针见血道:“这件事但凡被你家里任何一个人知晓,忘不忘得掉就不是你说的算了。”
“我知道。”
南屿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许青时是男生,有喜欢的女孩子,你和他注定没有未来。”
“我知道。”
南屿心碎,欲哭无泪地应道。
段羽书继续补刀:“照南伯父那个脾气,到时候不止你遭罪,没准许青时还会受你连累。”
“我知道。”
再说下去,南屿就要难过得一头扎进土里了。
“为了我们的计划,许青时只能是伙伴,你……尽量想开点吧。”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段羽书顾及情谊终究还是没把话说得太狠。
“我知道了。”
南屿肩膀缓缓耷拉下去,神情悲戚得犹如一只失去主人的伤心小狗。
段羽书:“......”
思忖片刻,他拍了拍南屿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