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庆回来后,南屿重新审视了和楚意的关系。
从前阴差阳错之下误把楚意当成情感寄托的对象,是他不对。
如今心意明确,南屿便打定主意以后对待楚意只当是世交家的妹妹。
他不会再频繁发嘘寒问暖的消息给对方造成负担了。
至于段羽书,他从来都不曾主动联系过楚意。
上次五家聚会,段羽书和南屿忙于学业所以没能出席。
算起来,楚意和他们的确有好一阵子没见了。
楚淮文一直对小辈间的亲近喜闻乐见,他希望女儿能和段、南两家任意一个继承人交往。
是以他对楚意的人际关系关注尤为密切。
“嗯,书书和阿屿学习任务似乎挺重的,我想着近期尽量还是不去打扰他们比较好。”
楚意喝了口水清清嗓子,这才不慌不忙地回答楚淮文。
“他们二人确实优秀上进。”
结合聚会的事,这个说法倒合情合理,楚淮文并未多想。
他和蔼地笑道:“我们五家的感情向来深厚,若是得空,你们年轻人之间也要多多来往。”
楚意乖巧点头,“我知道的爸爸。”
见状,楚淮文目露满意,随即不经意地话锋一转。
“对了,听说弥弥在学校新认识了个男同学,上次看电影也是和他一起的吗?”
“弥弥谈恋爱了吗?是谁?”
楚澜的八卦因子一瞬间被点燃,当即停下吃饭的动作,挑眉望着楚意。
之前没提,现在终于憋不住问出来了吗?
楚意心中冷笑,面上淡定从容。
“爸爸从谁那里听说的啊?”
不等楚淮文出声,她自顾自地解释:“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之前偶然在游轮上认识的。”
紧接着她粲然一笑,煞有其事道:“说起来,他和书书阿屿是同班同学,三个人关系还不错呢。”
此话一出,楚淮文心里顿时生出考量。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对方应是个值得结交的人。”
他状做不以为意地随口一提,“有机会的话,弥弥可以请他来家里坐坐。”
楚淮文笑呵呵的,“能得弥弥和羽书同时高看,不知道是哪家培养出来的孩子?”
演得真像那么回事。
既然都能查到她和谁走得近,楚淮文当真不知道许青时的身份吗?
明明心知肚明,何必又在这惺惺作态多此一问?
楚意只觉得这个人越来越虚伪。
“他不是贵族。”
不知怎的,楚意突然就不想装了。
她很想看一看在得知自己多次与平民近距离相处后,楚淮文明面上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于是,楚意声音轻飘飘的,语气里甚至还带着隐隐的兴奋。
“那个男生只是一个普通的平民。”
她无所顾忌地道:“虽然是平民,但我认为他为人真诚善良,比很多贵族都要出色。”
闻言,楚淮文一时沉默下来。
他眸色幽深,半天没说话,好似是在思索楚意此言究竟出于何意。
楚澜的眼神在父亲与妹妹之间来回扫视。
他感觉气氛莫名有些凝重。
事实上,五位家主里,最在意阶级之分的人莫过于楚淮文。
纵使他从未明说过,但他的行为处事无一不在验证这点。
楚淮文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孩子去和平民交朋友。
在他眼里,不论以何种形式,平民是没有资格与贵族相提并论的。
他们生来就屈居于贵族之下,理应心甘情愿地为贵族服务。
总而言之,楚淮文是阶级制度坚定的执行者。
所幸,楚澜和楚意没有被耳濡目染从而向楚淮文学习。
其实,楚澜曾经试图对此提出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