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原因许青时无从知晓，她当下唯一能确定的是——

闻人轶，他早早就觉醒了自我意识。

长呼一口气，许青时又问道：“没猜错的话，老师的苦心安排应该遭到过阻挠吧？”

“是的。”

闻人轶喝了口水后颔首道：“其实两年前我就想策划课前研学，但提议被校方驳回了。”

那会儿天穹研究中心正处于至关重要的“改革”阶段，贵族不允许他带着平民去参观。

时移世易，天穹计划推行至今，各种运作模式已然十分成熟。

闻人轶的重要性早已大不如前。

贵族不乐意，圣祈官方自然不会为他安排。

策划就此搁置。

“得知今年商学系会来两个贵族世家的继承人，我便旧事重提，重新争取研学机会。”

闻人轶感叹道：“没想到归根结底，平民仍要借贵族的光才得以窥见高层次的一隅。”

不对啊！

许青时突然反应过来一个问题，“老师，能让您选中并安插进贵族中的人，他们必定都各有所长的吧？”

“按理说这么些年过去，那五个人怎么也该同您一样在贵族圈子里占据一定的地位。为什么......”

说到这里她蓦地收了声。

电光石火间，许青时猛地明白了。根据闻人轶前面的说辞来推，后面的一切不言而喻。

许青时的神色变化太明显，闻人轶瞧见只无声点了点头。

沉默半晌后，他苦笑道：“没错，我的计划还是失败了。而他们......已经不在了。”

闻人轶说完后缓缓扭头看向窗外，眼神不自觉开始放空，好似是在怀念什么。

这个不在，是那种意义上的......不在吗？

见状，许青时心里狠狠“咯噔”一下，不敢多问。

两人均未再出声，室内顿时陷入寂静。

“天穹的负责人之一，也就是那个叫孟光的年轻人，你应该还有印象吧。”

良久，闻人轶才收回视线，幽幽开口道：“事实上，他的到来才是我失败的主要原因。”

提到孟光，率先出现在许青时脑海里的，是那个被他用来羞辱平民的大数据评估系统。

“不瞒您说，我觉得现在的天穹研究中心似乎有些过分依赖AI。”

许青时沉吟片刻，大胆猜测，“这一现象的幕后推手，是孟光吗？”

虽说仅仅只有两次碰面，但孟光这个人给许青时留下的记忆实在不算愉快。

研学那回介绍天穹时，他总会不经意对平民学生流露出或多或少的轻蔑之色。

还有上次谈及那令他引以为傲的系统与各类算法时，孟光脸上的自得简直藏都藏不住。

许青时断定，这人绝对是AI的忠实践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