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为何意阮与书自然最清楚不过,但他无法给出任何回应,阮与书和阮汉霖的关系不能由他一人决定。
“你们以后会遇到正确……或者说更正确的人。”孟林攥着阮与书的手骤然收紧,她像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乞求道“阿书,求求你,外婆求你放过汉霖。”
阮与书没有抽出手,反而将另一只手盖在老人的手背上,试图安抚她激动的情绪。
“外婆你冷静些,感情的事我没办法单方面给出答案,或许我给出的答案您也不会满意。”阮与书眼神坚毅,与孟林记忆中的少年分离开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没办法冷静!孩子啊!你不为汉霖想也要为远洋和云腾想一想。”
孟林的哭腔更浓,她一想到自己去世后阮汉霖不光要独自撑起家业,还要提防着不定时炸弹,她就心痛如绞。
“这些是你父母和外公外婆一辈子心血,一旦爆出丑闻你有没有为他想过?还有小墨,如果汉霖执意保你,到时候小墨就会像他当年那样……你忍心吗?”
孟林的眼泪滴落在阮与书的手背,带着宛如能将他燃烬的温度。
“好好的一个家,你忍心让他支离破碎吗?阿书,你让外婆怎么有脸去见你爸妈啊!我的孩子啊!”
那日阮与书只记得情绪激动的外婆哭晕在他怀里,老人抱着骨瘦如柴,家庭医生赶到时都惊讶于为何短短几日她就瘦成这样。
阮与书不敢再待在那里,他逃进卧室环顾四周,耳边回荡着外公某日闲聊时,提起这间卧室的装修风格。
原来无论是外婆家的卧室还是阮家一楼的卧室,都是阮汉霖亲手设计的。
如果不曾发生当年的意外,他现在应该是一位出色的设计师,只可惜造化弄人。
孟林晕倒的消息传到阮家,傍晚阮汉霖带着阮与墨匆匆赶来,这是自打那日起阮与书和他第一次相见。
看起来他好像清瘦许多,就连眼眶都略显凹陷。
估计阮与书这些天根本没好好照过镜子,阮汉霖第一眼就看出自己养胖的小崽子,几天不见肯定掉了分量。
“阿书,大哥,我先上去看看外婆。”
有眼色的阮与墨自然清楚他们二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讲,他能做的也只是帮他们争取点儿时间。
“你晚上没有开着小夜灯睡觉吗?还是在这儿吃得不习惯?”
把外婆气晕后阮与书恨不得贴着墙根走路,既怕外公怪罪又怕惹面前的男人生气。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外婆骂你了?还是其他人说了什么?”
“没有。我在这儿很好,吃得好睡得好……”
阔别已久的怀抱再次降临,阮与书终于不再战战兢兢,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那怎么还瘦了?是不是想我了?”
阮汉霖被猛地推开,甚至力道大到让他不自觉后退两三步。
“不行不行,别被人看到。”
“放心,只要外婆没看到,其他人不敢乱说。”
尽管能确定阮与书在这儿不会缺吃少喝,但见他四下打量生怕被别人看见的紧张模样,阮汉霖还是心里泛酸。
“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上去看看外婆。”
向上而行的每一级台阶阮汉霖走得都十分沉重,沉寂过后的爆发往往最为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