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魁,你这是又要演我?
怕是还有着后手在等着我吧?
他心里嘀咕着,快速的爬回了座椅,在椅背上站直了身子,扫视过所有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了白月魁的身上;
“白月魁,你说吧。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面对林岩的质问,白月魁依然不说话,好像那保温杯里面的茶是有多么的好喝一样,爱不释手;
倒是他一旁的乌兰敖登站了起来,走到林岩身旁,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为难的说道;
“林岩,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也能看出来,你真的是一心为了麦朵,麦朵也挺喜欢你;
可是,我作为一个父亲,又怎么忍心看到麦朵身上发生一些无法估量的事情了;
更何况,人蛊殊途,你有想过吗?你和麦朵的未来是怎样的。”
乌兰敖登语重心长的话不由的触动着林岩的心,他抬起漆黑的眼窝看向对方的眼睛,那眼神里是一种父亲对于女儿的宠爱与担忧,很是真诚;
那闪烁着慈父光芒的视线让林岩都有些不敢面对这双眼睛了,低下头,心中一阵恍惚,各种思绪嘈杂;
“是啊!我好像真的没有想过以后会怎样?
或许我可以无欲无求的守在她的身边,可是我一厢情愿的守护会不会对她造成负担?
难道说让她守着我这样一只脊蛊一生吗?
真是这样,那我会不会太自私了一点......?”
他的心此刻如同一团乱麻,乌兰敖登的话像是两只手还在不断的将这团乱麻搅得更乱一样,然后绷紧,拉扯。
时间也如同静止了般,众人尽皆沉默,大概也是在给予林岩思考的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白月魁这才将保温杯放在金属桌子上,发出很轻很轻的“咚”的一声;
那声碰撞如同撕开时间的封印,林岩抬头看去,以为眨眼之间,殊不知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
白月魁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林岩的身边,轻声说道;
“我知道现在不管你要做什么决定都是极其困难的,但是末日当下,玛娜肆虐,护一人还是护整个人类,结果都一样;
我仔细看过你的战斗,以你的能力,在数百只噬极兽的围困之下,护佑一人,足矣;
但是现在这个玛娜生态又怎么可能只有那一点的噬极兽了,它们就如同旧世界的蚂蚁一样,无处不在,无缝不入,但凡闻到生命源质的味道,必然蜂拥而至。
到那时,你又怎样面对数以万计的泛生型噬极兽,你又将如何护一人周全?”
林岩面对质问,自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那我变作机甲让麦朵穿上,突出重围并不是问题。”
然而他话一出口,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白月魁应该是笃定了自己会这样回答的;
而明知答案还要发问的人,她要的便不是答案,而是,你的把柄!
果然如林岩所想,白月魁眼眸一闪,继续说道;
“我看过你两次变为机甲战斗,一次是自己,而另一次是和麦朵合二为一;
我先说你自己战斗那次,很明显,比灯塔上的重力体机甲强上很多,但是面对两只以上的脱变型你可能就有些吃力了;
再说你和麦朵合二为一的时候,战斗力各方面都强上很多,并且还能使用穿戴者的所有能力,战斗力应该勉强可以媲美君王级噬极兽。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麦朵和你合二为一之后,会出现晕厥的症状,这是其一;
其二,她的细胞发生了短暂性的异变,不管这种异变是趋于好,还是趋于坏,你敢去赌吗?
如此这般,你还能肆无忌惮的让麦朵和你合二为一的作战吗?”
林岩听着白月魁言之凿凿的话,心中难免被其引导;
虽说他心里很清楚,对方是在拿捏自己,但是他却无法反驳,这个世界,对于他而言,天大地大麦朵最大!
白月魁漂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异常认真的说道;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你的出现,恰似一抹春雨浇灌在这面临崩溃的土地之上,带来了生的希望;
却又久久不曾停息,谁都不敢保证是否终将带来毁灭一切的滔天巨浪。
福祸相依,皆在你的一念之间。”
林岩哑然,疯狂的思考着他们所说的话,只觉得浑身瘙痒难耐,心中烦躁;
这,这他妈是要逼我长脑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