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声音低哑得可怕。
秋栀又朝后靠了靠,她歪起脑袋,又将手指慢慢往枕下挪。
她就知道克里斯正经不过三秒钟。
嗯...不过真的要揪字眼的话,奥斯特其实是用嘴啃的。
但她现在不太想聊这个。
“等一下,奥斯特还在地上躺着。”
秋栀打断克里斯的动作,她指向地上躺尸的奥斯特,表情中夹杂着一丝无辜。
那双圆润下垂的眼睛似乎带着一把小钩子,轻而易举就将克里斯的视线转移。
“他死不掉。”
克里斯皱眉说完,便单手拽起奥斯特的衣领,像拖麻袋一样把他往外拖。
少年的红发垂落,根本看不出是血迹还是发色,但地上留下的一滩血迹,却能明显能看出刚才那下砸得不轻。
秋栀从床上下来,披着毯子的她看起来十分脆弱。
她纤细的身子,裸露出的白皙皮肤偶尔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发丝如墨,那张漂亮的脸上还带着些许泪痕,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
仿佛易碎精致的工艺品,需要人小心呵护。
克里斯心中莫名其妙的感觉到了一丝愧疚感。
大少爷养尊处优的活了十九年,在家在外都横行霸道,混世魔王根本就不知道愧疚二字怎么写。
但今晚他着实是体验到了是何种感受。
如同是落荒而逃那般,克里斯突然开口:“秋栀...你,你今晚好好休息。”
说罢,房屋的门又被合上了。
只留下地上一摊凝固的血迹。
———
等把所有人叫醒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
别墅里此时灯火通明,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
众人围坐在客厅,壁炉的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上。
姗姗来迟的路易打着哈欠最后一个走进来,银色短发凌乱地翘着,他才睡了五个小时,眼下正挂着明显的青黑。
“克里斯,你最好有充分的理由...”
下一秒,青年抱怨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奥斯特身上。
“你自己看。”
克里斯皱着眉,给他指了指躺在沙发上的奥斯特。
“老天...小奥这是怎么了。”
路易吓了一跳,他过去看了看奥斯特暴露在外面的伤口,红发被干涸的血迹黏在脖颈上,后脑的伤口外翻着,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口,血已经被止住,形成了紫红色的痂。
“我打的。”克里斯嗤笑一声,他不在乎的说道,“他偷了我的钥匙半夜爬秋栀的床,被我发现了。”
“我去,这小子胆这么大?”
路易惊呼,他掐了掐昏迷过去的奥斯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红发少年没有丝毫反应。
“不是,你给人打成这样?”
路易脸上有些奇怪,再怎么晕倒也不见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银发青年有些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探躺在沙发上奥斯特的鼻息,他突然触电般缩回手。
“不对,他...他没呼吸了!”
选修过药理学的凯撒立刻冲过去翻过少年的身子。
青年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奥斯特的T恤上已经被血色蔓延,像一朵被血液侵染的狰狞玫瑰,从胸口刀伤处向外层层晕染。衣料吸饱了血液,变得沉重而黏腻,紧贴在他早已停止起伏的胸膛上。
而米色沙发上洇开一大片暗红,顺着凯撒的动作,这片粘稠的鲜红色液体顺着皮质沙发淅沥沥的滴在地上。
和外面的雨声慢慢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