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栀微微蹙起眉。
难道昨天她下手太轻了?
女孩板起脸来,脸上面无表情,只是轻飘飘地扫了一眼托比。
然而,青年并没有像昨天那样露出那种恶心的,令人感到冒犯的笑容。
反而...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极其平静的微笑。
笑意里没有了之前的那般低劣,却让秋栀愣了一瞬。
等等...这个托比,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一种违和感瞬间在心头蔓延开来。
秋栀内心奇怪,她只能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
简易的葬礼结束,人群如潮水般散去。
营地的生存消费着每个人的精力,对于这种几乎每个月都会发生的周期性死亡,看着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一接着一个离开。
他们的心理早已麻木。
秋栀随着人流移动,打算返回医疗帐篷查看地图。
然而,等女孩掀开医疗帐篷的帘子时,一只手臂就猛地从旁边伸了过来,撑在门框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秋栀心头一紧,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抬起头。
是托比。
他不知何时尾随了过来,倚在帐篷入口处,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是不符合他人设的那般绅士风度。
“栀栀。”
青年开口,声线比昨天低沉了些,也少了那份刻意的流里流气。
女孩的脸上瞬间做出抗拒的神色,漂亮的脸上多了几分厌恶,她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身体紧绷着。
秋栀的右手已经偷偷地摸向了后背塞着的匕首。
她冷着脸,声音里带着戒备:“喂,你又要干什么?”
托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向前逼近一步。他的动作并不像之前粗暴莽撞,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而每走一步都带着压迫感,直到将娇小的女孩逼退到某处角落的阴影里。
这个帐篷里目前没有别人,只有草药苦涩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青年缓缓垂下眼睛,眼神中甚至弥漫着一种愉悦。
女孩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警惕地瞪着他,托比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那圆润的杏眼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这对雾蒙蒙的水眸就像小钩子,能看出女孩正毫不掩饰心中厌恶的情绪。
就算是讨厌...
被她全部注视的感觉真好啊。
“我只是想来找栀栀。”
金发青年微微歪头,贪婪的视线就这样轻轻滑过女孩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到那张漂亮秾艳的面容上。
最后缓缓定格在她抿紧的...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唇瓣上。
语气带着一种无辜的歉意。
“栀栀,非常对不起...关于昨天的事,是我太过唐突了。”
秋栀根本不信这个男人的鬼话。
青年的面容张扬带着攻击性,而且昨天还一副油腔滑调的模样,甚至对她动手动脚,就知道心里没憋什么好事。
要不是自己用刀自保,这人绝对会做出什么更加恶心的事情。
女孩抱臂试图拉开距离,雪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
她面无表情地说,声音冷冷的:“我接受你的道歉,现在请你让开。”
秋栀试图从侧面绕开,却被寸头青年再次用身体挡住。
托比非但没有退让,反而得寸进尺地又凑近几分,如同和女孩耳鬓厮磨般,温热的吐息若有似无地扫过那个小巧可爱的耳垂。
然后,青年用一种极低,仿佛情人呢喃般的音量,含糊地吐出几个单词。
“栀栀,我们真是...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