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胡桃的介绍，老堂主恍然大悟般的笑了起来。

“小胡桃能交到你这样的朋友。”

“老头子我也.....”

老堂主话未说完，便化作一阵呛咳。

立刻从袖中抖出药丸喂到嘴里，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作为往生堂的堂主，胡老爷子早就不惧生死了。

往生堂的人最懂，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段旅程的船票，但人的寿命终有尽时。

不得不离开了。

看了眼胡桃，这是老堂主唯一眷恋的存在，老堂主转头看向正在偷抹眼角的胡桃，声音突然洪亮。

“桃丫头！”

“去把爷爷珍藏的醉生梦死拿来！今天咱们爷仨喝一杯！”

陆离微微一笑，“我和胡桃还没成年呢，要喝酒的话，不如等到胡桃成年以后再喝。”

老堂主哈哈大笑，“我老了...等不到了，咳咳。”

陆离能感觉到。

老堂主这是回光返照，搞不好，连三天时间都活不了了。

陆离把手放在老堂主肩膀上。

运转《轮回往生诀》

逆转阴阳。

老堂主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

那些深如沟壑的皱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松弛的皮肤重新变得紧实，连指节处因常年握笔而生的茧都褪去了几分。

胸腔里那股沉疴已久的滞涩感。

也如冰雪消融般散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蓬勃的生命力。

“这......”

老堂主猛地抬头，却见陆离已经收回了手。

少年面色如常，唯有唇边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痕，转瞬即逝。

“岩王让你三更死......我能留你三十年。”

陆离轻声道，指尖残留的黑白灵力如烟散去。

——轰！

窗外忽有惊雷炸响，却不见乌云。

一道无形的红光劈落在陆离身上。

陆离身形微不可察地晃了晃，又稳稳站定。

胡桃瞪大眼睛，看看重返壮年的爷爷，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陆离。

眼里掀起惊涛骇浪。

“陆离弟弟你.....”

“难道是仙人！？”

陆离摇了摇头，“约定好了。”

陆离打断了胡桃的话，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等成年了，再来喝老堂主的酒。”

老堂主呆立原地。

掌心贴着自己强劲有力的心跳，一个荒谬却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

这孩子是岩王爷本尊？！

往生堂有一门秘传的《观命术》，能窥见凡人命格。

老堂主一生阅人无数，见过富贵滔天的商贾，比如那位总来订豪华套餐的凝光。

也见过杀气冲天的武将，但从未见过如陆离这般命格硬得像是从地脉里直接凿出来的磐岩。

相比之下。

客卿钟离的“大富大贵，贵不可言”命格虽也非凡。

但至少还在人类的范畴内。

只是......

老堂主想起钟离每月呈上的天价账单，不由得眼角抽搐——

琉璃新月的茶具、和璞轩的墨锭，连丧葬用品都要指定霓裳阁特供的绸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