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医院、小诊所、黑市的土大夫,都派人去悄悄查了,没有接收过严重枪伤的人。巡警房那边也问过,没有发现可疑尸体。”
陈站长沉默片刻,眼神变得幽深:“沈之珩……从金陵出发的时间应该快到了。按照路程来算,这两天就该进北平城了。联系上他没有?”
“还没有。他留的联络方式是到站后用公用电话打一个特定号码,但目前那个号码还没响过。”
不安感在陈站长心底蔓延。沈之珩是总部直接派下来的,是戴老板亲自点的将,据说在金陵时就以手段凌厉、思维缜密著称。被派来充实北平站行动科的力量。
心中只能祈祷今日的枪声和沈之珩无关。
次日清晨
初升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窗户缝隙,睡梦中的南栀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咕噜噜……” 一阵清晰的声音从腹部传来。
南栀挣扎着坐起身,简单梳洗后,踏出了旅馆大门。
早点铺子飘散的蒸汽和食物香气飘浮在整个街道上。
南栀在一家简陋的粥铺坐下,要了碗清粥和小菜。耳朵却下意识地支棱着,捕捉着周围食客的闲聊碎片。
“……听说了吗?昨天那枪声,响了好几声呢!”
“可不是!动静不小,也不知道哪家遭了殃……”
“巡捕房的人昨晚还在那边巷子转悠着……”
“噤声!少议论这些,免得惹麻烦……”
谈论枪声?南栀心中一动,莫非说的是昨天的那场谋杀?她竖起耳朵想听得更真切些,身体却不自觉地向后靠了靠。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肩膀猛地撞上了一个正要经过的男人。力道不大,但那男人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布满戾气,张嘴就要骂:
“八……滚蛋!!”
这声音不高,却异常耳熟。
究竟在哪里听过?
好像……是电视剧里的日语!
南栀心脏骤然一抽!
男人似乎也立刻意识到说漏嘴了,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眼中闪过一丝惊惶和狠厉。
他迅速扫了南栀一眼,一个看起来柔弱的普通女子,然后强行压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长眼!”
随即,他不再停留,脚步匆匆地离开,消失在街角。
南栀僵在原地,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一个大胆又危险的念头窜进脑海:跟上去!
她几乎没有犹豫,粥只喝了半碗,迅速放下碗筷,丢下钱,起身便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动作刻意放慢,混在稀疏的行人中,眼睛却死死盯着前方那个穿着灰蓝色布褂的背影。
那男人显然受过专业训练,警惕性极高。他并未直接前往目的地,而是在复杂的巷道里七绕八绕,时不时突然停下脚步,假装整理袖口或鞋带,眼角余光却扫视着身后的街道。
南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利用街边的摊位甚至路过的黄包车作为掩护,每一次男人停下,她都立刻把自己藏进某个视线死角。
终于,在一条僻静且几乎无人行走的死胡同深处,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再次谨慎地回头张望,快步走到巷子尽头一户人家紧闭的木门前。他没有敲门,而是在门边的墙角处蹲了下来。
南栀躲在一堵矮墙后,目光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
只见男人蹲在那里,手指快速地在墙根几块松动的砖块附近摸索了一下。
片刻后,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迅速转身离开了这条死巷。
死信箱!
南栀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对,就是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
她强忍着冲过去的冲动,又耐心地等了足足五六分钟,确认男人没有折返,附近也再无人经过。
这才悄悄地溜到那个墙角。
她学着男人的样子蹲下,手指颤抖着在刚才对方摸索的地方小心探查。有一块板砖的缝隙似乎略微松动。
她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抠挖了几下,一小块碎砖被拨开,露出了一个窄小的空隙。
借着微弱的光线,她看到里面果然静静地躺着一张卷成小卷的纸条!
南栀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用指尖将纸条从缝隙里夹了出来。
南栀迅速展开,纸条很小,上面只写了简短的一句话:喜悦咖啡馆,下午五点。
看完后,南栀把纸条小心翼翼地卷好,重新塞回那个缝隙里,恢复原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