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站。
陈述正伏案处理一份加密文件,房间内一片寂静,偶尔传来钢笔沙沙书写的声音。
就在这时,角落一部不起眼的黑色电话机突然响起。
陈述猛地抬头,几步走向前去,一把抓起听筒,声音急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
听筒里传来一个苍老、声音却异常清晰的男声。
“是陈先生吗?我!沈家老三!我今日刚从老家来到北平,听说您也在北平,想问问您今晚方不方便?我想约兄长一起吃个便饭,叙叙旧。”
陈述立刻回应,声音刻意带上几分寻常的熟稔和恰到好处的惊喜。
“哎呀,是沈三爷啊!刚到北平?一路辛苦了!兄长正好今晚有空,这样吧!我安排个清净地方,老地方,‘醉仙阁’雅间‘听涛轩’,戌时初刻(晚上7点),您看如何?”
“好,我一定准时到!”电话那头的老者声音沙哑地回复道。随即便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听着话筒里的忙音,陈述脸上的客套笑容瞬间消失。转身疾步冲向走廊尽头陈站长的办公室。
陈述推门而入,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
“站长,沈家老三约你今晚吃饭”
陈站长乍一听沈家老三,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应该是沈之珩约自己见面。
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
另外一边,城郊荒地。?
挂断电话的沈之珩(南栀)并未立刻前往酒楼。而是依旧步履蹒跚的行走在寂静的小路上,再确认周围没人后,他就会趁着昏暗的夜色快步行走在无人的街道上。
沈之珩不知道走了多远,最终来到一片荒草丛生的废弃乱葬岗附近。
夜幕是最好的掩护,沈之珩警惕地看向四周,确认四周无人后。
这才将空间中的两具黑衣人以及今日的“鼹鼠”直接丢到大坑里。
将从黑市淘来的汽油均匀地淋在三具尸体上。
随即,划燃一根火柴,轻轻抛入坑中。
“轰!”汽油遇火即燃,刹那间腾起几米多高的烈焰。
十分钟后,火焰渐渐熄灭,坑里只剩焦黑的残骸和迷眼的白烟。空气中混合着刺鼻的焦糊味和一股难以言说的血腥气。
沈之珩(南栀)面无表情的站在坑边。
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插在大衣口袋里的那只手,指甲已经掐破了手心。
沈之珩胃里翻搅得厉害,一股强烈的酸水涌上喉咙,但…他硬生生的强迫自己用力咽了回去。
“他们是汉奸...是鼹鼠...” 心底一个颤抖的声音不停地安慰。
“不要怕!你是手段狠厉的沈之珩!不再是柔弱的南栀”
南栀掏出手帕,机械地擦了擦干净的手。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衫,转身离开这片土地。
……
醉仙阁·听涛轩
陈站长独自坐在窗边的红木圆桌旁,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楼下北平城的夜景,实则警惕地留意着每一个靠近酒楼的身影。
他已经等了几分钟,心头那根弦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绷紧。
门被轻轻叩响三下,间隔均匀而富有节奏。
陈站长放下香烟:“请进。”
门被推开,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陈站长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来人,没有立刻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