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喘着粗气,一只手紧紧抓住小杨的胳膊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则借着身体的遮掩将符纸贴在小杨背上。
“对不住,对不住…”南栀扮演的老婆婆连声道歉。
“无妨,您慢点走。”
小杨并无不耐,确认老婆婆无碍后,便礼貌地点点头,继续向粮行方向走去。
南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立刻闪身进入旁边另一条更隐蔽的窄巷。迅速卸下老婆婆的伪装,再次易容成和“灰雀”差不多的形象。
进入粮行前,南栀的目光看向木牌,此刻,第三行“陈米”的价格竟然变成了红色。
信号出现了!就在今天!
南栀强压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平静。
目光快速扫视一圈,掌柜的不在,连那个“笔杆子”小杨的身影也没看见。
铺子里只有两个年轻的伙计,正忙着将新到的麻袋挪到角落,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这位爷,您要点什么?”一个伙计抹了把汗,招呼道。
南栀指着那几个敞口的大米缸。
“随意看看。近来米价浮动,想看看你家新米的成色如何。”
她踱步到第一个米缸前,伸手进去,抓起一把米粒,放在眼前仔细捻看,又凑近闻了闻。
“嗯,这新米倒是饱满。”
她走到?第三个米缸?前,标注着“新到陈米”的那个。依旧是同样的动作,弯腰,伸手,沿着粗糙的木壁摸索时……
找到了!
隔着薄薄一层米粒的掩护,油纸包被南栀收入空间。
“嗯…这陈米嘛…色泽上差点意思。”
南栀直起身,将手里那把米随手洒回缸中,微微皱眉,似乎不太满意。拍了拍手上的米糠,话锋一转。
“不过瞧着你们刚到的这批精米倒是白净。罢了,给我称十斤精米吧。”
“好嘞,爷!”伙计见她终于要买,连忙应声,拿出米斗麻利地开始称量。
伙计很快称好了十斤精米,装在袋子里递给南栀。付钱、接过米袋,南栀拎着米袋神态自若地走出了丰谷粮行的大门。
南栀没有立刻返回临时住所,一夜紧绷的神经加上清晨的伪装行动,让她倍感疲惫,腹中也空空如也。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检查那份千辛万苦才到手的油纸包。
她拐进了一条相对热闹些的街道,目光扫过几家早点铺子,最终选择了一家看上去干净整洁、名为“广德轩”的酒楼。
大厅内已经有五六桌客人正在吃早点。
南栀不动声色地走进大堂,店小二热情地迎上来。
“这位爷,里边请,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早点齐全,豆汁儿焦圈、炒肝包子、馄饨面茶应有尽有。”
“嗯,找个清净点的位置。”南栀刻意压低了声音,略显沙哑地说道。
“好嘞,您这边请。”小二引着她走向一个靠里、被一根柱子半挡着的角落位置。
南栀坐下,将装有十斤精米的米袋看似随意地放在桌子靠过道的一侧,恰好挡住了从门口和大部分大堂方向看过来的视线。
她快速点了几样北平特色的早点:一碗炒肝,两个门钉肉饼,再加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小二应声而去。
借着米袋的掩护,南栀将小油包从空间拿出来。她以最小的动作幅度,一层层剥开那层薄薄的油纸。
指尖触到的,却是……空空如也!
油纸包内壁光滑,没有任何纸张、字条,甚至连一点墨迹都没有留下!
“嗡”的一声,南栀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脊椎骨窜上头顶。
?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