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源菜场,杂物角落里。?
天色已暗,菜场里只剩下零星的工人做着收尾工作。
孙德贵正蹲在地上整理一堆麻绳,其眼角的余光却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一阵不易察觉的脚步声从几个方向传来,不像是寻常工人劳作的响动,而是训练有素、带着明确目的性的包抄!
孙德贵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昏暗的光线下,几个持枪的身影正从堆叠的菜筐和柱子后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
暴露了!孙德贵心中警铃大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向菜场深处堆放土豆麻袋的狭窄通道冲去!
“站住!”
“砰——!”
两声几乎是同时响起!王雷厉声喝止的同时,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击中孙德贵的后背。
孙德贵挣扎的往前冲,从堆放土豆的角落中,摸出一把枪,朝着追击方向凶狠地射出子弹!
“砰砰砰!”特务处的队员们训练有素,在他举枪的瞬间已有数人同时开火!
“噗!”又一颗子弹狠狠击中了孙德贵持枪的右手手腕。
“啊!”他惨叫一声,手枪脱手飞出,掉落在满是泥土的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和围裙。
几个队员猛扑上去,将他狠狠地按倒在地,动作粗暴地反剪双臂,用特制的牛筋绳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检查他的领子上是否藏有毒药!
“带走!快!通知沈队长,目标负伤但已捕获!”王雷一边指挥手下将孙德贵抬走,一边对身边人下令。
“封锁现场!仔细搜查他的住处和工作区域!任何可疑物品都不要放过!”
…………
特务处,特别行动队办公室。
沈之珩靠在硬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行动组那边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这种未知的等待最是熬人。
“铃铃铃——!”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格外刺耳,惊得沈之珩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一把抓起话筒,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喂?!”
“沈队长!人抓到了!但是负伤昏迷,正在押回!”听筒里传来行动队员压抑着兴奋的声音。
“好!人没死吧?”沈之珩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后背和手腕各中一枪,失血不少,已经晕过去了,必须马上救治!”
“知道了!直接送医务室!我马上安排”沈之珩语速极快,随即迅速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对着电话那头沉声命令。
“医务室全体待命!有重伤员押送过来,准备手术器械和血浆!要快!”
挂断电话,沈之珩才长长吁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眼休息。
又过了半个小时。
特务处那间简陋的医务室亮着惨白的灯。王雷亲自押送的孙德贵已被抬上手术台,戴着口罩的医生正紧张地进行紧急手术,取出嵌入骨肉的子弹。
沈之珩闻讯快步赶来。他扫了一眼手术台上人事不省的孙德贵,转向一旁的王雷。
“王组长辛苦了,立刻调配人手,加强警戒,内外岗哨轮换,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医务室区域半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