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珩小心翼翼地将纸条展开。纸上用极细的笔迹写着一行日文:
"お前はどのラインの人間だ?なぜこんなに多くの人を毒殺した?"
(你是哪条线的人?为什么要毒杀这么多人?)
沈之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懂日语,这句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有人在质问陈默的身份和行动。
沈之珩不动声色地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馒头表面已经浮现出点点灰绿色的霉斑,在阴冷潮湿的审讯室里,这通常是隔夜甚至放了更久才会出现的迹象。
昨天送来的?时间描点瞬间在他脑中锁定。
“小六子!”沈之珩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队长?”
“昨天谁负责给陈默送吃的?接触过这些馒头的人,立刻去查!一个不漏!”
“就从做饭,送饭的伙计开始查,动作要快,但这件事…要求绝对隐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我们在查这件事,明白吗?”
“是!明白!我马上去!”小六子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快步冲出审讯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急促地远去。
沈之珩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到陈默面前。
陈默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动,费力地抬起头。凌乱发丝下,那张伪装得伤痕累累的脸上,一双眼睛却异常清醒,带着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沈队长……”陈默的声音嘶哑干涩,是长时间缺水加上刻意伪装的效果。
沈之珩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陈默齐平,“受苦了!”
“接下来的几日,务必…警惕点!鱼,可能快咬钩了。”
陈默再次艰难地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低声道:“明白。队长放心。”
沈之珩站起身,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出了这间审讯室。
回到办公室的沈之珩,站在窗前,目光看似投向楼下街道,实则是在等待消息。
门外终于传来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两声短促的敲门。
“进来。”
小六子几乎是开门就冲了进来,他反手迅速关上门,几步抢到沈之珩面前,气息都没喘匀就急急报告。
“队长!查了!昨天负责给陈默送饭的,是后厨的杂役王顺,专门管送各房饭食的!”
沈之珩抬眸,眼神盯着小六子,等着最关键的下文。
“可…可人不见了!”
“问遍了厨房和杂役房,都说昨天下了工就没见着他!今早也没来上工!他住的那间工棚空了,人跑得干干净净!”
“派人去抓!”沈之珩的声音斩钉截铁。
“立刻!调动所有能调动的人手!给我一寸一寸地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队长!”小六子一个激灵,挺直了腰板。
“重点查!昨天除了王顺,还有谁接近过那些馒头?从厨房做好,到他送去审讯室,中间经了谁的手?厨房的伙夫、管分发的人、路上碰到的…一个都不能漏!”
“王顺跑了,线索未必就断了,他可能不是唯一一个!”
“明白!我这就去查!”小六子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