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已达在黑暗一边不时来回踱步,一边看着天上的飞机起起落落,心中的心情仿佛也跟着起起落落。
一位脸孔精致束着染了栗色马尾,身穿宽大的白色T和牛仔裤的女孩拉着行李箱一下子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她和他只一眼就找到彼此的存在,周围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他和她鲜艳如故。
她放下行李张开双臂飞奔扑向他。
“小心!”
刘已达抱住她,小心的把她放好,仔细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问题后才把她拥入怀中。
“以后不能乱来了,再这样我可是要打屁股的,你知道我有担心你吗?”他在她耳边细语。
那浓浓的爱护以及毫无力度的呵责让她倍感幸福,脸上绽放甜蜜微笑。
……
刘已达陪着略已显怀身穿宽松衣服的李采薇漫步在伦敦街头,夕阳挂在楼宇之间,金色的阳光如丝似缕,把这天地渲染成让时光都不愿流走的风景。
他尽心尽力呵护有加,而她甜蜜可人惬意满足,两人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之中与这街道相映辉采,荡漾着温暖幸福的光辉。
“骗子!”
凯特突然出现,朝刘已达吐口水,无视愕然的李采薇和尴尬的刘已达,脸上的愤怒忽然一变,变得悲痛欲绝,口中质问:“说好的‘你跳,我跳’呢?”。
……
照明弹余烬的照明中,大西洋冰冷彻骨的海水翻涌起伏,凯特沉浸在海水中,而他狼狈地俯趴在一块木板或是一只小船上,伸出手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只是她的手臂好像油滑无比,怎么抓都抓不牢,一股未知力量不断地拉扯着她,似要将她从他手掌中夺走。
手掌把握的位置从她的手臂慢慢滑到手掌,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渐渐没入海水里,就快要脱离他的掌握。
她的脸清晰可见,眼光中失望,不舍,绝望等情绪一一浮现,但他却无能为力且心如刀割。
……
忽然海水中凯特变成了一位熟悉的女性面孔,那是他的妻子,同床共枕一二十年的妻子,面容不再年轻,却有永远不变的温暖。
“陈诺!”
“再见了,好好活下去!”妻子轻声说,面带微笑,那口气好像是在他每次出门应酬时说的不要喝太多酒,早点回家那种平淡中带着深深的关心。
“不!抓紧我!”刘已达大喊,耗尽最后的力气紧紧抓住了手掌,使劲往上拉,船翻人倒。
刘已达仰面躺在足有一寸厚的地毯上大口的喘气,从三十多公分高的大床上上翻身摔下床,虽有地毯的保护让他免受伤害,可他仍然心有余悸。
有多少天没有梦到想起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