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国金中心,江青山看着屏幕上那条由他亲自敲定的新置顶弹幕,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空茶杯。
【江】:各位网友,欢迎来到我前妻和女儿的表演现场,请大家见证什么叫现世报。
这条弹幕,像是一道总攻的号角。
它不再是冰冷的证据罗列,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宣告。
它告诉全网五十万观众,今天这场戏,是他江青山亲自导演的。
楼道里的记者们疯了。
“江先生发声了!快!镜头对准她们的脸!”
“标题就用这个!现世报!这个词太绝了!”
无数话筒再次怼到了王一诺和江心语的嘴边。
“王女士,江先生说这是现世报,您认同吗?”
“江心语小姐,你父亲在看着你,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请问你现在后悔你承认网暴父亲的言论吗?”
王一诺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江青山在看……他就在某个地方,像看一场猴戏一样,看着她和女儿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全网审判。
这个认知,比任何证据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恐惧。
“江总,第二阶段计划已启动。”苏菲的汇报精准而冷静,“所有素材已按预定时间,向我们控制的十五个大V账号及合作媒体渠道投放。”
网络世界,风向再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一面倒的唾骂和讨伐声中,一股新的声音开始出现。
一些剪辑精良的视频,开始在各大平台流传。
视频里,是年轻时的江青山,抱着襁褓中的江心语,笨拙地唱着摇篮曲。
是江青山在家长会上,作为优秀家长代表发言,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是他在厨房里满头大汗地为女儿准备生日宴,端出蛋糕时,小心翼翼地像个孩子。
这些视频,与《一个男人四十年的独白》里的文字相互印证,构筑出一个更加立体、更加令人心碎的“好父亲”形象。
舆论的天平,已经不是倾斜,而是彻底砸向了王一诺母女。
“这不叫复仇,这叫替天行道!”
“看完这些视频我更气了!江叔叔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养出这种畜生了!”
楼道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从深夜到凌晨,记者们换了一批又一批,但闪光灯从未停歇。
邻居们看累了,回家睡了,醒来后又端着早饭出来继续看。
王一诺和江心语,从歇斯底里,到麻木,再到彻底的虚脱。
王一诺的身体早已被掏空,高强度精神打击和长时间的滴水未进,让她的体力达到了极限。
凌晨三点,在一阵剧烈的闪光灯刺激下,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晕死在冰冷的瓷砖上。
“妈!妈!你怎么了!”
江心语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摇晃着王一诺的身体。
她疯了一样地看向周围。
“救命啊!我妈晕倒了!快叫救护车!”
“求求你们了!帮帮我!”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更加密集的快门声。
那些邻居,那些记者,没有一个人上前。
他们只是举着手机,调整着角度,记录下这更具戏剧性的一幕。
“快拍!晕倒了!这可是头条!”
“女儿求救,路人冷漠围观!这个标题怎么样?”
冷漠。
极致的冷漠。
江心语第一次尝到了这种滋味。
这种她曾经施加给父亲,如今又被全世界
她绝望地哭喊,声音嘶哑,却换不来任何援手。
直到十几分钟后,终于有记者良心发现,拨打了120。
救护车呼啸而至。
医护人员冲进人群,迅速将王一诺抬上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