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亿捐款的宣告,是江青山为自己加冕的礼炮。
凯悦酒店的盛宴落幕,海城的商业格局,因一个男人的归来而暗流涌动。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一家没有窗户的廉价旅馆里,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刺得人头疼。
“妈,我们去找他吧,我们去求他!”江心语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我们当面给他跪下,给他磕头!他以前最心软了,只要我一哭,他什么都答应……”
“闭嘴!”王一诺厉声打断她,眼中是惊恐和怨毒,“你还嫌不够蠢吗?他现在就是一头疯狗!他花了那么大力气把我们踩进泥里,就是想看我们现在这副样子!我们主动送上门,是想让他把我们的脸皮也撕下来吗?”
“那我们怎么办?我们身上连买一碗泡面的钱都没有了!”江心语崩溃地喊道,“舅舅不理我们,亲戚都拉黑了我们!我们只能睡在这种鬼地方!我受不了了!”
“会有办法的。”王一诺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不可能一手遮天。他毁了我们,总要付出代价。等风头过去,我还有我的美容院,那是我的心血,是他碰不了的!”
她的话语里,还残存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江心语看着母亲,绝望地摇着头。
国金中心,68层,青山资本。
午夜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江青山没有一丝倦意。
他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上面是一张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
那是王一诺的弟弟,王一鸣的产业。
“江总,王氏生鲜的全部财务报告、供应链名单、以及主要管理人员的背景资料,都在这里了。”苏菲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
江青山接过,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们的冷链物流,外包给了三家公司。其中最大的一家,叫‘远途物流’,占了他们百分之七十的运力。”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名字。
“是的,远途物流的老板,和王一鸣是牌友。”苏菲补充道。
“让法务团队准备一份收购要约。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远途物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出现在青山资本的名下。”江青山下达指令,语气平淡得像在决定晚餐吃什么。
苏菲的动作顿了一下。她跟不上这个男人的节奏。昨晚还在处理家庭纠纷,今晚就已经开始商业狙击。
“江总,这……会不会太快了?远途物流的估值至少在八千万以上。”
“钱不是问题。”江青山甚至没有抬头,“我要的是,掐断王家的命脉。不是一刀杀死,而是慢慢抽干他们的血。我要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帝国,一块一块地崩塌。”
他的复仇,早已超越了个人恩怨的范畴。他要将那个曾经寄生在他身上、吸干他骨髓的家族,连根拔起。
第二天清晨。
王一诺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是她美容院的店长。
“王姐!不好了!你快来啊!房东带着人来清场了!说法院下了通知,要把店收回去!”
“什么?!”王一诺从床上一跃而起,“他凭什么!租金我交到下个季度了!”
她发疯似的冲出旅馆,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自己的心血所在。
当她赶到时,美容院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昂贵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醒目的法院封条。
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是房东,正指挥着工人往外搬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