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不敢接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
“去吧,把事情办干净。秦家不能断在我手里。”
秦振邦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言语,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精神。
老管家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病房,脚步匆忙。
海城,青山资本总部。
江青山看着面前巨大的屏幕,上面分成了三个窗口。
一个窗口是协和医院特护病房外的实时监控录像,另一个是雷石的脸,还有一个是不断滚动的复杂数据流。
“老板,秦家的老管家动了。”雷石的报告简洁明了,“他刚刚联系了三个人。一个苏黎世的律师,一个清华大学的生物工程教授王博年,还有一个是已经退休的前国资委主任刘建军。”
江青山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想留后手。”
“是的。”雷石继续说,“‘影子’那边已经截获了通讯内容。他准备把一笔大约十二亿美元的海外资产,通过一个信托基金洗白后转移。同时,他约了王博年教授,准备交接一份技术资料。至于刘建军,他手上有一份秦家几十年里安插在各大国企和关键部门的人员名单。”
“老狐狸。到死了,还在布局。”江青山拿起桌上的水杯。
“我们怎么做?直接冻结账户吗?”苏菲在一旁问道,“以我们目前在国际金融市场的影响力,通过反洗钱的名义,让瑞士的银行配合不难。”
“太慢了。”江青山摇头,“而且只是冻结,他还有机会申诉,会拖很久。”
他看向雷石。
“通知‘影子’,直接攻击那个律师事务所和信托基金的服务器。我要让他们系统里的这笔交易指令,直接变成一串乱码。”
“这……”雷石停顿了一下,“这等同于直接向瑞士的金融机构宣战。”
“那就战。”江青山给出决定,“我不是在跟他们商量。另外,派人去那个老茶馆,把东西拿回来。我要看看,秦家最后的底牌是什么。”
“明白。”
“至于那份名单……”江青山停顿片刻,“让‘影子’把名单拿到手,然后原封不动地还给刘建军,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菲不解。
“老板,这份人脉网络是秦家最大的隐形资产,为什么不清除?”
“清除?”江青山反问,“这么好用的一张网,为什么要清除?秦振邦死了,秦家倒了,这张网就失去了主人。它需要一个新主人。”
一个小时后,雷石的通讯再次接通。
“老板,苏黎世那边完成了。对方的系统陷入瘫痪,预计修复需要至少七十二小时,所有交易指令全部作废。我们的离岸公司已经向瑞士金融监管机构提交了匿名举报,举报该信托基金涉嫌为‘奥林匹斯俱乐部’洗钱。”
江青山点点头。
“茶馆那边呢?”
“东西到手了。”雷石的表情有些特殊,“是一个经过物理加密的固态硬盘。我们的技术人员正在尝试破解。同时,我们在老管家的车里,还发现了一个很旧的录音笔。”
话音刚落,病房内的秦振邦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老管家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身体都在发抖。
“老爷……老爷……出事了!”
秦振邦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黎世的账户……被攻击了!钱……钱转不出去!律师事务所说他们的系统被毁了,而且……而且收到了监管机构的调查函!”老管家的话语已经不成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