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无形的涟漪从江青山体内扩散开来。
它没有光,没有声音。
但它所过之处,那股恐怖的挤压感瞬间消失。
苏菲大口地喘着气,瘫软在地板上。
雷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骇然地看着办公室中央。
那片由“执行官”制造的,正在吞噬一切的“异常区域”,撞上了江青山撑开的“正常区域”。
办公室里出现了一幕挑战人类所有认知极限的奇景。
以江青山为界的左半边,是正常的。空气,光线,物质,都遵循着它们应有的规律。
而右半边,靠近窗户的那一半空间,则彻底陷入了疯狂。
那扇价值百万美金的防弹落地窗,没有碎裂,而是像融化的蜡一样向下流动。
窗外的纽约夜景,被拉伸、扭曲成一幅梵高的抽象画。
时间和空间,在那里失去了意义。
两个完全不同的“现实”,在办公室的中央,进行着无声的、最根本的对抗。
滋滋……
空气中传来诡异的撕裂声。
是两个“现实”的边界在互相湮灭。
江青山脚下的地毯,一半完好无损,一半则化为了虚无。
他的身体承受着难以想象的负荷。
【能量消耗速度已超出阈值!】
【警告!宿主存在被维度撕裂风险!
【剩余能量:40%……30%……20%……】
江青山的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他用尽全部财富,也只能勉强维持一个均势。
“执行官”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瞬间。
那股来自外界的,扭曲一切的力量,忽然毫无征兆地,撤走了。
仿佛一个好奇的孩童,玩腻了手中的玩具,便随手将其丢开。
办公室右半边那片疯狂的景象,迅速恢复了正常。
融化的玻璃重新凝固,扭曲的光线恢复笔直。
除了窗户上留下了一道无法解释的螺旋状疤痕,以及办公室中央那条被彻底湮灭的地毯分界线,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那股足以灭绝一切的压力,消失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重归寂静。
苏菲和雷石,用一种看待神祇的表情,看着那个站在中央,擦去嘴角血迹的男人。
【警告:‘执行官’实体已记录宿主维度波动特征。】
【您已被标记。】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不再断续。
江青山没有理会。
他走回窗边,看着那道螺旋状的疤痕。
良久。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平静地开口。
“这就是奥林匹斯的‘执行官’?”
“两百年罗斯柴尔德的全部财富,就只够在我的窗户上留下一道划痕。”
“让他下一次,带够钱再来。”
瑞士,赫尔墨斯先进理论物理研究所。
地下万米的控制中心,空气里弥漫着臭氧与金属冷却后的混合气味。
“执行官”留下的空间疤痕数据,正在主屏幕上被分解成亿万个字节,反复演算。
工匠,这位新晋的首席技术官,正带领他的团队进行着无休止的模拟。
“无法复现。”
他转向江青山,这个结论让他感到挫败。
“它的攻击模式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定律。这不是能量武器,更像……一种逻辑指令。直接修改现实世界的‘代码’。”
雷石的面前跳动着另一组数据流。
“对‘执行官’的追踪全部中断。它出现,然后消失。没有路径,没有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