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江青山转向奥林匹斯投诚的技术团队。“你们是这方面的专家。基于这个波形,给我打造一个‘精神防火墙’,部署到研究所的内部通讯系统。我要让每一个耳机,每一个扬声器,都变成病毒过滤器。”
“明白!”团队负责人眼中爆发出光芒。用代码对抗神明,这种疯狂的任务让他们感到了久违的兴奋。
江青山又看向阿尔伯特。“教授,你的理论是探索维度的地图。现在,我们在这张地图上发现了一个土著部落的神龛。我的兴趣不是推倒它,而是把它打包带回来,看看它的电路板长什么样。”
半小时后,“精神防火墙V1.0”部署完毕。
一道无声的反向波,通过研究所的内部网络,覆盖了每一个角落。
那些精神恍惚的员工,脑海中盘旋的圣歌开始出现杂音,然后逐渐微弱下去。那股沉重的负罪感,也开始消退。
“有效!”苏菲的报告传来。“受影响人员的波活动正在下降,工作效率回升了百分之十五。”
然而,效果只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梵蒂冈,密室之中。
洛伦佐枢机主教面前的古老设备上,代表赫尔墨斯研究所的光点,原本正在黯淡,此刻却重新亮起,并且闪烁着一种对抗性的频率。
他闭上眼睛,一只手抚上了石桌上那块古老的亚麻布。
“亵渎者,在试图解读神的语言。”他低语。
下一刻,赫尔M斯研究所。
刚刚有所缓解的“忏悔灵光”,浓度陡然提升了十倍。
“警报!‘寄生波形’信号强度急剧增强!”
“防火墙过载百分之三百!多个节点被击穿!”
“阿尔伯特教授又跪下了!这次还带了五个人!”
工匠的技术团队陷入了手忙脚乱的境地。这是一场无形的网络攻防战。一方用信仰和生物发动攻击,另一方则用代码和算法进行拦截。
“不要管他们!”江青山下达了新的指令。“雷石,把所有过载节点的冗余数据全部导给我!我要看到病毒是如何突破防火墙的!”
海量的数据在江青山面前的屏幕上奔流。
“他们在进化!”一名技术员惊呼。“病毒的波形结构在实时变化,它在学习我们的防御逻辑!”
“那就让它学。”江青山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速敲击。“苏菲,立刻收购三家位于亚洲和美洲的超算中心。我要用它们的计算资源,建立诱捕节点。”
他没有去加固防火墙,反而主动开放了几个缺口。
“工匠,将这些缺口伪装成系统漏洞。我要让病毒以为它找到了捷径,引导它进入我们准备好的沙盒里。”
“您要做什么?”
“反向追踪。”江青山调出了一个三维地图,上面是整个阿尔卑斯山脉。“它不是直接来自梵蒂冈。这么强的信号,跨越整个欧洲大陆,必然有衰减。它的源头,就在附近。”
“病毒”顺着江青山留下的“漏洞”,涌入了由三大超算中心构成的虚拟陷阱。
下一秒,一张由无数信号交织而成的大网,瞬间收紧。
主屏幕上,追踪程序开始飞速运行。信号源的指向,穿透了云层和山脉,最终锁定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另一座雪峰之巅。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建筑或设施。
卫星图像被放到最大。
在海拔四千多米的暴风雪中,一个微小的,由纯粹光芒组成的几何体,正悬浮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