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亿欧元。
亚历克斯的声音在一旁平静地响起:“伦纳德·洛克现在应该正在被愤怒的股东围堵。他用来庆祝的香槟,现在变成了毒药。那个叫德米特里的,他抵押了自己全部身家换来的股份,正在以秒为单位清零。这就是我老板的武器。它不响,但比任何炸弹都致命。”
莫罗佐夫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屏幕。当休市的钟声响起时,克鲁格施密特海运集团的股价已经跌去了百分之七十六,市值一日之内蒸发了九十二亿欧元。
一个商业帝国,在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里,变成了一片废墟。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莫罗佐夫转过身,他没有去看亚历克斯,而是走向酒柜,拿起那瓶伏特加,却没有倒酒。他只是握着瓶身,然后猛地将它砸在地上。
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而清脆。
“哈哈……哈哈哈哈!”莫罗佐夫突然狂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癫狂的快意,“好!好一个手术刀!好一个金融核弹!”
他停下笑,通红的双颊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激动。
“我加入。告诉你的老板,伊万·莫罗佐夫这头老狼,还有几颗牙。从现在开始,它们只咬奥林匹斯的喉咙。”他盯着亚历克斯,一字一句地问。
“我们第一步做什么?”
亚历克斯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他拿起了那杯一直未动的红茶。
“第一步,我们把‘北极星’拿回来。”
迪拜,帆船酒店的套房内,伊万·莫罗佐夫亲手为亚历克斯倒了一杯伏特加,用的是他自己从俄国带来的水晶杯。
“敬我们的第一步。”莫罗佐夫举杯。
亚历克斯没有碰那杯酒,他只看着自己腕上的通讯器,屏幕上刚刚闪过一条加密信息,只有一个词:风暴。
几乎在同一时间,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赫尔墨斯研究所,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数据中枢的宁静。
“第一道防火墙被击穿!”苏菲的声音在控制室内响起,“攻击源在法兰克furt!”
紧接着,另一侧的阿尔伯特报告:“不是常规网络攻击!他们动用了司法力量!我们在卢森堡联合银行的‘洋流资本’账户被紧急冻结,法院传票的电子版刚刚发过来,理由是涉嫌恶意操纵市场!”
环形主屏幕上,一排排代表资产流动的绿色数字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红色,并被一个枷锁图标锁定。
“冻结金额,八千七百万欧元。”苏菲报出数字。
江青山站在屏幕前,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是奥林匹斯财团的报复?”苏菲问,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试图追踪攻击路径。
“不,风格不对。”阿尔伯特立刻否定,“奥林匹斯的攻击精准、致命,而且安静。这次的攻击,太吵了。他们像是要把整条街都点燃,只为了烧掉我们一栋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