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在玩游戏。”江青山纠正道，“他是在捍卫他的世界观。在他的认知里，血脉、传承和荣誉高于一切，金钱是低等的、肮脏的。我们用收购要约这种‘肮脏’的方式去触碰他的‘神武’计划，是对他神性的亵渎。所以他要用最高规格的侮辱来回应，用一把象征‘荣誉死亡’的刀，来判处我这个‘不洁者’死刑。”

“那我们怎么回应？也寄一把瑞士军刀过去吗？”阿尔伯特难得地开了个玩笑。

江青山没有笑。“不用回应。一个活在博物馆里的人，你跟他争论未来是没有意义的。”

他刚说完，苏菲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一丝急促。“先生，紧急新闻推送。渡边控股刚刚宣布，将在四十八小时后于东京新国立美术馆召开全球新闻发布会，主题为‘开启人类纪元的新篇章’。据内线消息，渡边雄一将亲自发布一项划时代的基因治疗技术。”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渡边雄一那张充满古典威严的脸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他站在发布会海报前，背景是螺旋上升的 DNA链条，充满了科技感与未来感。这与那把古老的武士刀形成了极度荒诞的对比。

这家伙真够阴的。系统立刻分析道，他一边用古代礼仪鄙视你，一边用现代媒体抢占先机。他要把‘神武’计划包装成一个造福全人类的医疗奇迹推向全世界。一旦他成功定义了这件事，你手里的那些证据就从‘揭露罪恶’变成了‘商业诽谤’。他要用舆论的浪潮，直接把你淹死。】

“他要把掠夺来的基因，变成自己的王冠，当着全世界的面戴上。”江青山轻声说。这确实是一步好棋，釜底抽薪。渡边雄一深知现代社会的游戏规则，他只是在心理上鄙视它。一旦他的技术被主流社会接受，获得了官方和民间的双重背书，那份关于藤原惠子的“真相”，就再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时间，突然变得紧迫起来。

“苏菲，继续监控全球媒体和资本市场的反应。”江青山迅速下令，“阿尔伯特，加大对‘天照’系统外围数据流的监控力度。他要开新闻发布会，后台数据必然会有异动。我需要找到一个不需要强攻就能进入的后门。”

“明白。”

“收到。”

研究所再次高速运转起来。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对手已经把决战的地点和时间都定了下来，而他们还被挡在厚厚的城墙之外。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屏幕上的数据流汹涌澎湃，但“天照”系统依旧如同一座数字神庙，庄严而不可侵犯，没有任何可供利用的漏洞。

就在气氛越来越凝重的时候，阿尔伯特突然发出一声轻咦。“先生，这里有点奇怪。”他将一小片数据流放大，“在我们监控的藤原氏‘怨恨’信仰数据中，刚刚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非周期性的能量波动。非常微小，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然后就消失了。”

“像什么？”江青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