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原则：优先选择具备高活性免疫应答，但存在基因缺陷的样本，以降低社会伦理风险。”

“处理方式：通过旗下医疗机构进行‘免费体检’，无痕提取基因样本。对高价值样本，可通过‘基因诱导药物’进行强制激活，观察其崩溃过程，记录数据。不良反应？归类为新型遗传病。”

紧接着，一份长长的名单被投射出来。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详细的个人信息、基因序列号，以及一个冰冷的结局。

“藤原惠子，女，四十六岁。样本价值：S级。处理方案：A类诱导。结果：免疫系统于二十七天后全面崩溃，死亡。数据采集完整度：98%。”

现场彻底炸开了锅。闪光灯疯了一般地闪烁，记者们尖叫着，试图冲向舞台。安保人员组成了人墙，但无法阻挡那排山倒海的声浪。

而舞台中央的渡边雄一，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那种神圣、自信的表情，寸寸碎裂。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藤原惠子”的名字，那不是一个数据，那是他亲手批准的“耗材”。

屏幕上的内容还在继续。一份渡边雄一亲笔签名的内部备忘录被放大到极致。

“……藤原之血，不过是浇灌天照神树的卑微养料。他们的牺牲，是铸就新神所必须的基石。此乃大义，无关对错，更不需怜悯……”

“骗子！”

“杀人犯！”

“科学狂人！”

愤怒的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渡边雄一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转身，指着后台的方向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是谁！关掉它！给我关掉！”

但已经没人听他的了。技术人员呆若木鸡，负责安保的主管已经拿起了加密电话，向更高层汇报这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赫尔墨斯研究所内，气氛却截然相反。

“渡边控股股价在三十秒内触发熔断，市值蒸发超过四百亿欧元。”

“全球主要新闻机构已推送头条快讯，标题都是‘东京屠夫’。”

“奥林匹斯财团内部紧急通讯频率被激活，我们监测到至少七个与渡边家族敌对的派系开始行动。”

阿尔伯特和苏菲的报告接连不断，每一个字都代表着一根钉子，将渡边雄一牢牢钉在耻辱柱上。

江青山平静地看着屏幕里那个陷入癫狂的身影。他看到渡边雄一被几名冲上台的政府探员架住，还在徒劳地嘶吼着“大和”“天命”之类的词语。那个用文化优越感和武士道精神构筑起来的世界，在现代信息技术的精准打击下，轰然倒塌。

他输得一败涂地。

【老板，你做到了。】系统的合成音第一次没有了戏谑，反而带着一丝奇异的感慨，你没有用钱去玷污他的‘神圣’，你只是掀开了神袍，让所有人看到里面爬满了蛆虫。他不是被你杀死的，他是被他自己的‘大义’给活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