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缺躺在被砸出来的坑里不动弹了,我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人面的李缺颤抖着抬起手,虚弱的好像下一秒就会直接消散一样。
“没想到,我还能迎来解脱的这天,多谢你了,小友。”
我上前将李缺扶起来,道:“李先生,受苦了。”
李缺摇摇头:“我受点苦没什么,只要不会有无辜之人因我受到伤害,我即便是死也能够含笑九泉。”
“嗯,李先生心怀大义。”
“吱吱!!”
从李缺身体内似乎传来一声不甘的嘶吼。
这嘶吼跟远处水井的方向的声音形成了共鸣,从水井那边传来的嘶吼似乎变得更近了一些。
听到这嘶吼,李缺脸色狂变,连忙催促道:“快走!它来了!我帮你们拦住它,你们速速离开,但绝对不能砸碎那块石板,那是封印它的阵法核心。”
这一幕,颇有些悲壮气息,但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这李缺真是个演技派,若是我没有从一开始就看出一些端倪的话,搞不好现在也会被他的演技给骗过去。
“既然如此,李先生,那我把石板留在这里不就好了?”
“不行,没有石板的话,你们无法离开阵法,必须要带上,但记住,不能砸碎。”
“但是李先生,这石板我不太想带啊。”
李缺脸上的和蔼慈祥一点点的消失,他的目光逐渐阴沉,神色慢慢灰暗。
“小友,你究竟想干什么?你难道不想出去了吗?”
我伸手拍了拍李缺的肩膀,道:“我当然想出去呀,可我不想带你一起出去。”
说着,我手掌上突然升腾出了熊熊业火,迅速朝着李缺身上蔓延。
“啊!!!”
李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业火灼烧对于邪祟来说是酷刑中的酷刑,几乎没有邪祟能够扛得住。
更别说李缺此刻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身上的防御鼠毛都被水生给拔了下来,这就等于是将一个剥了壳的鸡蛋放在火上炙烤。
李缺疯狂的在业火之中挣扎,怒吼:“为什么!!”
我摊了摊手:“不为什么,从一开始我就没有相信过你的话呀,你的演技确实可以,但我向来不太愿意相信别人。”
“所以你一开始就在演戏给我看?”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的会相信一个满口天下大义,心系苍生的邪祟?”
李缺在业火的灼烧下,皮肤变得破烂,面容变得狰狞,他咆哮,他怒吼,他挣扎。
他的脸上和眼神之中除了痛苦更多的是茫然,是不理解。
我没有理会李缺,而是将八卦盘拿出来,附着在手上后,业火继续灼烧。
从李缺身上蒸腾出浓郁的白气,他带着浓郁的不甘和愤怒,变得透明,消失在了我们几人的面前。
我从地上捡起石板,用力一捏。
石板碎裂,里面竟然藏着一个老鼠的头骨,这头骨是黑色的,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无数的符文。
赵绾绾道:“李缺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让我们将石板拿出去,只要石板出去,他是不是就能够从这里逃出去了?”
“正确来说,逃出去的不是李缺,而是那只邪祟。”
说完,我看向从水井那边传来的轰轰声,距离这边已经越来越近。
目光所及之处,已经能够看到一只硕大的黑色身影急速朝着我们几人奔来。
是那只在水井之中的大老鼠。
离开了水井后,它的身躯变大了好几倍,给人的感觉不再是老鼠,更像是一只老虎,压迫感十足。
我上前一步,手掌上八卦盘变化成了一把铜钱剑,立于张思朔几人身前。
“接下来你们休息一下吧,交给我了。”
水生站到我身旁,沉声道:“小师叔,我还能再战。”
“不必,你们去一旁我布置好的阵法之中。”
之前在水生三人跟李缺战斗的时候,我已经暗中将阵法布置下来,这阵法是离开这里的阵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能够让张思朔他们先行离开。
形势若是不乐观,我还可以带着三人安全离开,属于是进可攻退可守,进退无虞。
巨大的老鼠停在了我们几人面前,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这只老鼠虽然体型巨大,但身上已经有很多地方腐烂不堪,露出骨头。
它朝着我们发出一声咆哮,阴风阵阵。
似乎在表达愤怒。
我上前一步,开口道:“你刚刚不是想问为什么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