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离冲上前挥剑斩落一颗僵尸头颅,厉声道:“赤炎!带妇孺去祭坛,启动护族大阵!”
“护族阵需要巫祝血祭!”赤炎抹了把脸,血与汗糊成一团,“族长十年前就死了,现在哪来的巫祝?!”
赤离猛地转头看向阿雅。
阿雅脸色煞白,踉跄退了一步:“我……我不行的!达拉部的巫术和赤云部根本不一样……”
“你可以。”我按住她颤抖的肩,目光扫过她颈间刻着天师符文的银铃,“你是天师府记名弟子的后人,又是达拉部巫女,两脉灵力相融,或许能替代巫祝。”
祭坛设在巫神塔顶,八十一级石阶下挤满尸群。
胖子挥舞桃木剑开道,符纸不要钱似的往外撒:“让开!你胖爷的糯米金条贵着呢!”
塔顶祭坛中央立着尸魈石像,石像胸口凹陷处嵌着一块龟甲。
赤离割破手掌按在龟甲上,鲜血渗入甲纹,却无半点反应。
“我来。”阿雅咬破指尖,血珠滴入龟甲瞬间,银铃无风自响,塔顶腾起一道金光结界,将尸群隔绝在外。
赤炎瘫坐在台阶上,喘着粗气苦笑:“小巫女,赤云部欠你一条命。”
阿雅尚未答话,天际忽然传来一声尖啸。
我们抬头望去,阴云裂开一道缝隙,一具背生骨翼的赤红尸魈凌空而立,爪中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那心脏一半炽红如魁石,一半幽黑如极阴玉!
尸魈俯冲而下,利爪直取阿雅咽喉:“天师府的虫子……死!”
"低头!"我暴喝一声,雷光顺着铜钱剑炸开三尺青芒。
阿雅猛地蜷身翻滚,尸魈的利爪擦着她发梢掠过,带起的腥风将祭坛边缘的青铜灯盏齐根削断。
"当啷"一声,灯油泼洒在青石板上,燃起的幽蓝火焰中竟浮现出扭曲的人脸。
胖子抡起桃木剑砸向尸魈后背,剑身符纸"哗啦啦"响成一片:"你丫的鸟人!打架还带掉头皮屑的?"
剑尖戳中骨翼关节处,迸出一串墨绿色火星。
尸魈吃痛怒吼,反手一爪将胖子拍飞三丈远,镶着金牙的桃木剑在半空划出弧线,"咔嚓"插进石像的眼窝。
"胖哥!"阿雅指尖银铃急颤,三道符纸从袖口激射而出。
符纸在触及尸魈皮肤的刹那自燃,青烟凝成锁链缠住它脖颈——正是达拉部"缚灵咒"。
尸魈身形一滞,赤离趁机掷出腰间骨刀,刀刃精准劈入它握着心脏的指缝。
"噗嗤!"
黑血如瀑喷溅,那颗诡异心脏脱手飞出。
我凌空跃起接住,掌心传来冰火交织的剧痛——左半心脏烫如烙铁,右半心脏寒似玄冰,血管经络间游走着暗金与幽黑的光纹。
"还给我!"尸魈骨翼狂振,漫天阴云竟被劲风撕开缺口。月光泼洒在它赤红的身躯上,每一片鳞甲都浮现出蚩尤战纹。
祭坛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塔下尸群突然齐声尖啸,腐烂的手指抠进石缝,层层叠叠往上攀爬。
赤炎挥剑砍断一具行尸的头颅,冲着塔顶嘶吼:"姓张的!那玩意要炸了!"
我这才发现心脏表面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极阴与极阳之力在薄如蝉翼的膜下疯狂冲撞。
阿雅突然拽住我手腕,银铃贴着心脏重重一按:"以巫祖之名,借天师雷法——封!"
铃舌撞出清越颤音,我掌心雷光顺着银铃纹路灌入心脏,硬生生将暴走的能量压回原形。
尸魈见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双翼卷起腥臭飓风扑来。
"接着演默剧呢?"胖子不知何时摸到石像顶端,两腿夹着桃木剑柄,手里举着个黑陶罐咧嘴大笑,"请你吃火锅底料!"
陶罐倾覆的瞬间,漫天朱砂混着黑狗血兜头浇下。尸魈被浇了个透心凉,鳞甲"滋啦"腾起白烟,动作顿时迟缓。
我看准时机将心脏抛给赤离:"塞回棺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