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身浮现出师父用雷法刻写的血字:"九鼎归一时,雷池开天门"。
阿雅突然闷哼跪地,尸毒黑线已蔓延至心口。
她颤抖着扯开衣领,锁骨处的鼎形烙印正在吸收铁水:"原来我才是最后的震鼎..."
车间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下方百米见方的青铜祭坛。
九根盘龙柱环绕的雷池中电浆翻涌,池底沉着八尊巨鼎,唯缺震位。
"不要..."我试图拉住阿雅,她却纵身跃入雷池。
尸毒与雷火碰撞的刹那,她浑身血肉消融,露出金玉般的骨骼——竟是天师府失传的《雷骨秘术》!
"傻徒弟,这才是真正的传承。"池底浮出师父的残魂,他手中桃木剑与我铜钱剑合二为一,
"以雷骨为鼎,可镇九州龙煞!"
骊骅丈夫的狂笑从地底传来,九根盘龙柱同时崩塌。
赤离怒吼着撞向主祭柱,胸口的青铜镜炸成碎片,镜中《连山易》经文如活蛇钻入地脉。
"就是现在!"师父残魂推我入雷池,"天雷铸鼎,万法归宗!"
铜钱剑引动九天雷劫劈落时,我看到阿雅的雷骨在池中重聚,化作震卦鼎最后的鼎耳。
而红星厂地下深处,真正的滇王九鼎正发出远古龙吟...
雷池中的电浆渐渐平息,阿雅的雷骨悬浮在震卦鼎上,骨纹自然生长成《五雷斩邪符》的纹路。
我伸手触碰雷骨的刹那,车间墙壁突然浮现出师父用雷法烙刻的焦痕字迹——那竟是天师府密不外传的《雷函玉书》残篇。
"原来师父二十年前南下,是为补全雷法缺失的'震'字卷......"我并指抚过焦痕,墙壁夹层"咔嗒"弹开,露出个军绿色保险箱。
箱面用朱砂画着天师府禁术符,锁孔形制却与阳平治都印完全契合。
胖子突然指着窗外惊呼:"那些鼎在移动!"
透过破碎的玻璃,可见厂区空地上八尊青铜鼎自行旋转,鼎足在地面划出深沟,勾勒出巨大的八卦阵图。阵眼处的地面龟裂,露出半截刻满镇龙纹的青铜椁。
青铜椁盖上的二十八宿浮雕泛着水银光泽,接缝处浇铸着赤红色的"阳平治都功"印文。
阿雅的雷骨突然发出蜂鸣,骨节缝隙射出金光,在椁盖映出篇甲骨文——正是《雷函玉书》缺失的"震"字诀!
"开椁需要活人雷法。"赤离突然咳出黑血,尸魈图腾已爬上喉结,"用我的命换..."
我甩出五帝钱钉住他周身大穴:"天师府弟子,还轮不到外人殉道!"铜钱剑刺入椁盖缝隙的刹那,车间残存的电路突然过载,高压电流顺着剑身导入青铜椁。
椁盖弹开的瞬间,数十道黑影从棺中窜出——竟是裹着道袍的干尸,每具心口都钉着刻有"天师府"字样的枣木钉。
最年长那具干尸手中攥着发报机,摩尔斯电码的节奏竟与师父惯用的雷诀指法一致。
"是历代失踪的天师府前辈!"我挥剑斩断缠上胖子的裹尸布,布条上朱砂符咒在雷光中显形,
"他们在用道门尸解术传递消息..."
阿雅的雷骨突然凌空书写,雷光在棺椁内壁烙出星图。
赤离挣扎着摸出青铜镜碎片,镜面折射的星光与星图重合,映出滇西群山间的九个光点——正是当年考古队标记的滇王假冢位置!
"九假藏一真..."我捏碎掌心雷符,电光顺着星图脉络游走,"师父把真鼎藏在八十年代修建的防空洞里!"
车间外突然响起汽车急刹声,数十个戴傩面的黑衣人持弩包围厂房。
为首者掀开兜帽,脸上赫然是骊骅丈夫年轻时的容貌:"张天师,你师父的心脏还在我手里跳动呢。"
他掀开冲锋衣,左胸嵌着颗连着铜线的机械心脏,起搏器上刻着天师府雷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