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九阳锁龙(2 / 2)

尸体的腹腔突然炸开,腐臭的汁液溅在石壁上。

赵绾绾趁机将药粉撒向虫群,青烟中浮现出模糊的星图:"公子,东北角!"

我们踩着湿滑的钟乳石跃向东北方,暗处突然伸出只青黑的手——

"小心!"水生工兵铲横扫,斩落的断掌无名指上戴着枚银戒,戒面刻着歪歪扭扭的"晦"字。

是我的乳牙换下来那年,亲手给父亲刻的平安戒。

"爹......"我踉跄着要去捡,赵绾绾突然拽住我手腕:"公子看脚下!"

青砖缝隙里渗出暗红的漆液,和二十年前门槛上的血渍一模一样。

漆液沿着地脉纹路汇聚,凝成个残缺的八卦盘——缺的正是代表极阳之物的"乾"位。

张思朔突然剑指穹顶:"哥,顶上嵌着东西!"

斩蛟剑劈开垂落的藤蔓,露出块青铜浮雕。

画中人身披蓑衣蹲在船头,手中烟杆指向河心漩涡——正是父亲年轻时降痋的场景!

"怀义长老在指路。"赵绾绾的罗盘突然定住,"公子,震位水势有异。"

水生抡起铲子砸向岩壁,碎石崩落处露出条向上的石阶。

台阶上黏满胶状物,每一脚都扯出蛛丝般的银线。

"是痋蚕丝。"赵绾绾用银针挑起一缕,"缠上活人便往骨髓里钻,需用雄黄酒开路。"

我们泼洒着药酒艰难上行,石阶尽头豁然是座坍塌的佛塔。

半截塔身斜插在河滩上,塔尖的青铜葫芦裂开道缝,月光漏进去照见个铁盒——正是父亲装烟丝的盒子!

"等等!"张思朔突然按住我开盒的手,"盒盖纹路不对,你看这云雷纹第三笔......

她话音未落,塔基突然塌陷。

三百盏人皮灯笼从地底升起,映出墙上血淋淋的拓本——

父亲佝偻着背刻符的画面被拓在每一张黄表纸上,而所有拓本的落款处,都按着我的血手印。

塔内的腐木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人皮灯笼的火光在残破的经幡间忽明忽暗。

张思朔用剑尖挑起一张拓本,黄纸上的血手印边缘泛着诡异的青紫色:"哥,这些拓本用的是痋血——虫卵混着尸油调的墨。"

水生一脚踢开堆积的瓦砾,突然"咦"了一声:"这地砖底下有东西!"他蹲身扒开碎砖,露出块刻着老鼠打洞图的青石板,"二十三只耗子,和岩壁上那题对上了!"

赵绾绾的银针在石板缝隙里刮了刮,针尖沾上暗红碎屑:"是土漆掺朱砂,怀义长老当年定是用这石板压阵眼。"

她指尖轻叩图案中央的鼠王,"公子,坎位三寸。"

我并指按向鼠眼,石板"咔嗒"弹起,露出下方青铜匣。

匣面云雷纹间卡着半块山楂糕——糖霜早已发黑,油纸边缘的齿印分明是我七岁时留下的。

"爹把线索藏在这儿......"我喉头一哽。记忆里那个雨夜,父亲蹲在祠堂门槛修桃木剑,顺手将咬剩的山楂糕塞给我:"晦娃子,甜食压惊。"

匣内《鲁班经》的扉页夹着张泛黄照片。

父亲站在镇龙塔废墟前,身旁黑袍人腰间的玉坠泛着冷光——坠子上半截衔尾蛇纹,与赵绾绾颈后的刺青如出一辙。

"坎位石柱有裂缝!"张思朔突然低喝。

她手中桃木剑正抵着一根蟠龙柱,剑身雷纹映出柱内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里都蜷缩着团风干的艾草。

水生抡起铁锤砸向柱基,青砖崩裂处涌出黏稠的蜜浆,裹着密密麻麻的青铜算珠。

赵绾绾沾了点蜜嗅闻:"是尸蚕丝混蜂王浆,他们在养痋算珠——公子,快封七窍!"

话音未落,算珠突然腾空,在空中拼成道倒悬的八卦。

三百只痋虫从珠孔钻出,翅膜振动的嗡鸣声刺得人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