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节点的几颗青铜算珠疯狂乱跳,碰撞声变得刺耳混乱!
原本正在演算的卦象瞬间扭曲、溃散!更妙的是,这种混乱如同涟漪般扩散,影响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算阵运转,几颗正在锁定我们位置的算珠轨迹被打乱,暂时失去了目标!
有效!
虽然只是小范围的短暂干扰!
“思朔!离位第五层青铜棺,棺盖饕餮左眼位置!绾绾!坎位(北)第二层那口墨玉小棺的缝隙!”
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迅速报出下一个相对薄弱的干扰点。
张思朔的断桃木剑燃起最后一点离火精粹,化作一道火线射出!赵绾绾强忍不适,金针带着破邪寒芒精准点刺!
“噗!滋啦!”
火线与金针同时命中目标节点!
那片区域的能量光网再次剧烈紊乱!算珠碰撞的节奏彻底乱套,几颗珠子甚至互相撞飞出去,脱离了光网!
我们趁此混乱,沿着螺旋石阶急速向下推进了十几米!
“就这样!轮流干扰薄弱节点,制造混乱,别让它顺畅推演!”
我精神一振,雷纹在眼中闪烁,大脑飞速运转,如同在下一盘以整个深渊为棋盘的生死棋局,不断寻找着光网上的“气眼”和薄弱处,指挥同伴进行精准的“落子”——干扰!
水生、苏南、张思朔、赵绾绾,在我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一次次攻击着算阵的次级节点。
每一次成功的干扰,都能为我们赢得几息宝贵的推进时间,打断算阵对我们下一步的精准预判。深井中,混乱的涟漪此起彼伏,算珠碰撞声失去了冰冷的韵律,变得嘈杂刺耳。
然而,这庞大的算阵也在“学习”。
它开始自动加固那些被频繁攻击的节点,能量丝线变得更加粗壮凝练。
一些未被干扰的区域,算珠的碰撞速度反而更快,推演更加深入,制造出的陷阱更加阴险刁钻。
有一次,张思朔干扰后,她即将落脚的一块石阶突然虚化,若非苏南眼疾手快拉住她,后果不堪设想。
还有一次,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并非针对个人,而是模拟出爹焦急的呼喊声:“晦娃子!快退!”,试图扰乱我的心神。
这是一场意志与算力的残酷拉锯战。
我们艰难地向下推进,身上的伤痕不断增加,体力与灵力都在飞速消耗。
赵绾绾的状态越来越差,心口的刺青在算阵力量的持续影响下,颜色变得越发灰暗,每一次悸动都让她身体微微痉挛。
深井下方那片纯粹的黑暗中,那沉睡般的悠长呼吸声似乎…近了一些。
而那连绵不绝的算珠声,在混乱的表象下,仿佛蕴含着更深沉的、等待最终结算的恶意。
石阶仿佛永无尽头,穿行在棺椁的丛林和算珠的星河中。
就在我们疲惫不堪,推进速度明显放缓时,前方下方约二十米处,螺旋石阶的一侧,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向外凸出的石台。
石台边缘,背对着我们,静静地坐着一个人影。
那人影穿着破旧却熟悉的靛蓝色粗布褂子,花白的头发凌乱,佝偻着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正对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肩膀微微耸动。
一股极其浓郁、熟悉到令人心头发酸的关东旱烟味,从那石台上袅袅飘来。
“爹…?”张思朔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瞬间被巨大的悲伤和狂喜淹没,下意识就要冲下去!
“别动!”我和赵绾绾同时厉喝出声!
赵绾绾的灰瞳死死盯着那人影,心口的刺青传来一阵剧烈的、如同被撕裂般的绞痛:“假的!是算阵…是它算出来的幻象!它在算我们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