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刻意不去关注那些流动的卦象和倒影,而是将意念凝聚在烟袋锅上,感受着那温润包浆中残留的、属于爹的坚韧与守护的意念。
烟袋锅似乎有所感应,微微发热。我尝试着,将这股守护的意念,混合着自身稳固的雷炁,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向水面。
这一次,意念不再激起回忆碎片,而是如同投入水中的一颗“锚”,稳稳地沉入。
意念沉入点对应的水面下,那座刻着“震”卦(雷)的黑色石碑碑顶,忽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雷炁同源的青紫色光芒!
光芒一闪而逝,但在那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稳固的石阶与那座石碑之间,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联系!
“有反应!”苏南敏锐地捕捉到那丝光芒和水面极其轻微的波动,“烟袋锅的意念是钥匙!能沟通石碑!”
“震卦…雷…”张思朔若有所思,“哥,用你的雷炁引路试试?”
我依言而行,将一缕精纯的雷炁通过意念连接,缓缓注入烟袋锅,再通过它传导至水面下那座“震”卦石碑。
“嗡…”
石碑顶端的青紫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稳定了许多!
同时,水面上方,倒九宫格中位于“震”位的那盏青铜魂灯,其幽绿色的火苗猛地蹿高了一寸,光芒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吸力似乎也…减弱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灯与碑…阴阳互济!”赵绾绾灰瞳一亮,似乎抓住了一丝生机,“公子用雷炁沟通石碑,如同点亮了‘锚点’,能稳固对应的魂灯,削弱其吸力!
当九座石碑都被‘点亮’,九盏魂灯达到某种平衡…或许就是生路!”
这方法可行!但消耗巨大!刚才仅仅沟通一座石碑,维持其感应,就消耗了我近一成的雷炁!
而且,这沉渊镜显然不会让我们轻易得逞。
“水生!坤位地面!有东西钻出来了!”苏南突然示警。
只见我们立足的石阶边缘,那覆盖着发光苔藓和虫壳碎屑的地面,突然鼓起几个土包!
几具浑身覆盖着粘稠黑泥、关节反折成诡异角度的“人俑”破土而出!这些人俑没有五官,脸部是平滑的泥板,只有心口位置镶嵌着一颗幽绿的、如同魂灯火苗般的珠子!
它们动作僵硬却迅捷,带着浓烈的土腥和死气,直扑向正在集中精神沟通石碑的我!
“是痋土傀!护住公子!”水生怒吼,不顾双手血肉模糊,抡起工兵铲就砸!
铲刃劈在痋土傀身上,如同砍进坚韧的橡胶,黑泥飞溅,却未能阻止其扑势!
那心口的绿珠骤然发亮,一股阴寒的死气顺着铲柄蔓延,水生如遭电击,手臂瞬间麻木!
张思朔的断桃木剑燃起最后一点离火,刺向另一具痋土傀心口的绿珠!
火焰触及绿珠,“滋啦”作响,痋土傀动作一滞,但绿珠光芒更盛,反而将离火吸了进去!
张思朔手中的断剑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珠子是核心!用金针!刺珠缝!”
赵绾绾强提精神,几枚金针带着破邪寒芒脱手而出,精准地刺入第三具痋土傀心口绿珠与黑泥连接的细微缝隙!
“噗嗤!”
金针没入,寒气爆发!绿珠的光芒瞬间黯淡,痋土傀的动作猛地僵住,体表黑泥寸寸龟裂,化作一地腥臭的泥块!
有效!
但赵绾绾也因强行施针,身体一晃,呕出一小口黑血,心口的刺青灰败得近乎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苏南!配合绾绾!专攻珠缝!”
我一边维持着对“震”位石碑的雷炁沟通,一边分心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