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艰难处境(1 / 2)

巨大的无力感和沉重的责任感如同冰冷的铁钳,死死扼住了我的心脏。

我是兄长,是这支残破队伍名义上的核心。

可我现在,连动一根手指都痛不欲生,连维持清醒都耗费了全部的意志,遑论保护他们?

目光落在赵绾绾心口那点微弱却执着的白光上。

虺玉的净化本源...是它吊住了赵绾绾的命,也是它在沉渊镜中意外点亮了生路,甚至在刚才,可能还刺激了我意识的回归...

它现在如此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

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就这样躺在这里等死,或者等着思朔耗尽最后一点精血。

我尝试着,极其极其轻微地,调动一丝意识,沉入那如同废墟般的丹田气海。

剧痛!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意识瞬间被撕扯得近乎溃散!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我喉咙里挤出,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额头的冷汗混合着血水滑落。

“哥!”思朔惊恐地看向我。

“没...事...”我喘着粗气,眼前金星乱冒。

不行,强行调动力量是找死。

经脉如同被雷霆犁过又遭烈火焚烧的焦土,任何一丝力量的流转都会带来毁灭性的反噬。

那沉寂的混沌雷力如同最危险的炸药库,稍有不慎,未伤敌,先自毁。

绝望更深了。

就在这时,一阵空洞、呜咽的风声,穿过瀑布的轰鸣,从溶洞的深处幽幽传来。

那风声...不太对劲。

不像是单纯的气流穿过洞穴。

那呜咽声中,似乎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极其遥远、却又带着某种...规律性的摩擦声?

像是沉重的石头在移动,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鳞片在岩石上刮擦?

极其微弱,在瀑布的巨响和水滴声中几乎难以分辨。

若非我此刻意识被剧痛折磨得异常“清醒”,对周围环境的声音极度敏感,恐怕根本捕捉不到。

一股寒意,瞬间压过了身体的疼痛,沿着我冰冷的脊椎爬升。

这死寂的深渊溶洞...并非空无一物!

思朔的啜泣声低了下去,她太累了,抱着赵绾绾,头一点一点,几乎要陷入昏睡。

但她强撑着,每一次头点下去又猛地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南的方向,仿佛要用目光吊住他那微弱的生机。

剧痛如同跗骨之蛆,在我这具残破的躯壳里反复啃噬。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吸进了滚烫的砂砾,在破碎的肺叶里摩擦。

皮肤下那些焦黑的裂痕,更像是无数条烧红的铁线,深深嵌进血肉,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灼烧的悸痛和撕裂的警告。

混沌雷力反噬留下的创伤,远比任何刀劈斧砍都更恶毒,它在摧毁我的身体,也在蚕食我的意志。

我躺在冰冷的石阶上,动弹不得,连转动眼珠都牵扯着额头上思朔留下的血符带来的、带着微弱安抚的刺痛。

视野依旧模糊,只能勉强分辨近处思朔苍白染血的脸,和她怀中赵绾绾心口那点微弱却不肯熄灭的白光。

远处,水生压抑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和咳嗽断断续续传来,每一次都带着血沫喷溅的湿润声响。

苏南那边,则是一片死寂,只有潭水拍打浅滩的单调声音,如同为他敲响的丧钟。

无能。彻头彻尾的无能。

这个念头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我残存的自尊。

爹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思朔用精血画符吊着我的命,水生拖着残躯还在试图守护,赵绾绾在沉渊镜里燃烧自己炸开生路...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