凹槽...复杂的、深陷的凹槽...
赵绾绾!她心口刺青的裂痕!
那虺玉净化本源流淌的、如同蛛网般复杂而玄奥的白色光路!
那形态...那走向...那核心处凝聚的、如同漩涡般的节点...与这青铜巨门中央枢纽上的凹槽...竟隐隐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相似性?!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我混乱的识海中激起滔天巨浪!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虺玉是上古异宝,与这深埋地底、布满诡异纹路的青铜巨门有何关联?难道是巧合?
可那冰冷的注视感已经如同实质的冰锥刺来!那催命的刮擦声仿佛就在耳后!
没有时间思考了!这是唯一的、渺茫的、近乎不可能的希望!
“思...朔!”我用尽残存的意志和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声音嘶哑破裂,如同破旧的风箱在鼓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喉头涌上的血腥,“...绾...绾...抱她...过来!门...门上的洞...放...放她...心口...贴上去!”
我的声音在巨大的瀑布轰鸣和诡异的刮擦声中显得如此微弱,但其中蕴含的、不顾一切的疯狂和决绝,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思朔濒临溃散的意识里!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被泪水模糊的眼睛惊愕地看向我,又猛地看向远处石阶上昏迷的赵绾绾,最后死死盯住青铜巨门中央那巨大而古老的圆形枢纽,那深陷的、布满复杂凹槽的孔洞!
“哥...你是说...绾绾姐...她...?”思朔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颤抖。
“快——!!!”我几乎是用尽生命在咆哮,额头的血符灼热得如同烙铁,皮肤下的焦黑裂痕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彻底一黑,意识在剧痛的边缘摇摇欲坠!
没有时间解释了!那催命的刮擦声,仿佛已经踏碎了最后一块岩石,即将出现在磷光照亮的边缘!
思朔眼中瞬间爆发出一种孤注一掷的、近乎燃烧生命的疯狂!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从淤泥中弹起,不顾一切地扑向远处石阶上的赵绾绾!
她的动作快得像一道虚影,湿透的道袍在身后猎猎作响。
她冲到赵绾绾身边,没有丝毫犹豫,双手小心翼翼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将那冰冷柔软的身体抱了起来。
赵绾绾轻得像一片羽毛,心口那点微弱的白光在她移动时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仿佛在抗拒,又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思朔抱着赵绾绾,如同抱着最后的希望之火,转身朝着青铜巨门狂奔!
湿滑的碎石和冰冷的潭水在她脚下飞溅。
她的身体因为巨大的负荷和透支而剧烈摇晃,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随时可能摔倒。
但她咬着牙,眼中只剩下那扇冰冷的巨门和门中央那个深陷的孔洞!
“绾绾姐...对不起...撑住!”思朔嘶哑地低语着,冲到了青铜巨门前。
没有丝毫犹豫!她踮起脚尖,用尽全身力气,将怀中赵绾绾的身体高高托起,让赵绾绾心口那布满灰败裂痕、流淌着微弱白光的刺青,对准了青铜巨门中央枢纽上那个巨大、深陷、布满复杂凹槽的孔洞!
“嗡——!!!”
就在赵绾绾心口的刺青白光接触到那冰冷、布满铜锈和污垢的孔洞边缘的刹那!
异变陡生!
赵绾绾心口那原本微弱流淌的白光,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爆发刺目的、纯净的、带着温润玉石光泽的白色光芒,猛地从她心口炸开!
那蛛网般的裂痕瞬间被光芒填满,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破碎的玉石被瞬间修复、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