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手,看着他,嘶哑的声音平静无波:“你帮我,我承情。事因我起,自当由我了结。死关未必不是生门。”
最后一句,轻得如同自语。
林石头怔怔地看着我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封之湖。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我没有再理会他,转身,拖着看似依旧虚浮的脚步,走向那片狼藉的戊字三号药田。
锄头冰冷的木柄入手,深褐色的灵土在脚下延伸。
第二日,砺心崖。
老李头佝偻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离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那浑浊目光中深藏的审视和那近乎冷酷的机会,如同无形的烙印,刻在心头。
是试探还是借刀?亦或者真的留有一线生机?
体内的神性力量在巨大的压力下奔涌咆哮,却被那粗陋的《引气诀》法门和更强的意志死死约束着,如同被压抑的熔岩。
玉石碎片在怀中散发着温润的暖意,内部那浩瀚的冰蓝能量依旧在缓慢流淌、反哺。
我需要力量!
需要更熟悉这具身体在此界规则下的爆发方式!需要彻底掌握那粗陋法门下的合法路径!
锄刃破开坚韧的灵土,带起湿润的土块。
动作依旧笨拙迟缓,眼神却锐利如鹰,捕捉着每一次筋骨发力、每一次气息流转的细微变化。
意念沉入体内,引导着那一缕被合法约束的神性溪流,在拓宽坚韧的经脉中加速奔流,模拟着冲击、抵御、爆发的姿态。
时间在无声的蓄力中飞逝。
暮色再次笼罩窝棚。
我没有点蜡烛,盘膝坐在冰冷的草铺上,意念前所未有的集中。
兽皮卷上那粗陋的图形和口诀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修正、完善。体内,那一缕被规则认可的神性溪流,在我的意念催动下,沿着手太阴肺经的路线,开始了一次次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的循环。
每一次循环完成,那股无处不在的规则压制巨网,缝隙便似乎被撑得更开一丝。
丹田核心搏动得愈发沉稳有力,玉白暗金的光华在极力压制下依旧透出凝练的质感。
狂暴的整体力量虽然依旧桀骜,但在核心的统御和溪流的引导下,其冲撞的势头,正被一点点驯服、归拢。
痛苦并未消失,只是从撕裂的剧痛,转化为一种力量充盈却被无形枷锁束缚的鼓胀感和灼热感。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被强行按住了山口。
一夜无眠。
当第一缕青灰色的天光刺破窝棚的缝隙,我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玉白色的微光一闪而逝,随即被更深的沉静覆盖。
轻轻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
苍白的脸色依旧,但那份虚弱感,已被一种内敛的、如同磨砺过的刀锋般的锐气所取代。
今日,便是试刀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