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寒煞吐息的主体虽然被削弱了九成九,但剩余那百分之一的力量,依旧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我的胸口。
“噗——!”
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鲜血狂喷而出,瞬间在极寒中冻结成暗红的冰晶。
胸骨发出清晰的碎裂声,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的破布袋,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被狠狠轰飞出去。
方向正是那翻滚着恐怖寒煞的冰蓝湖泊。
“完了!”意识在剧痛和冰冷中沉沦,最后的念头闪过。
就在身体即将坠入那足以瞬间冻结神魂的冰蓝湖水的刹那——
嗡!嗡!嗡!
胸前、左手、识海深处,三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几乎同时爆发。
胸前那枚滚烫的烈阳珠,被那狂暴的冲击力彻底激发,一股灼热狂暴、如同小型太阳爆炸般的赤红光焰猛地爆发开来。
虽然绝大部分威力被混沌雷光抵消的寒煞吐息余波所消耗,但剩余的热浪依旧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剧烈波动的赤红光罩,将我的身体勉强包裹。
左手紧握的紫魄冰心符虽然破碎,但其残存的阴冷坚韧之力尚未完全消散,混合着烈阳珠的灼热光罩,形成了一层极其脆弱、属性冲突的临时屏障。
识海中,玄云佩清光大盛,死死护住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清明。
噗通!
身体狠狠砸入粘稠如浆的冰蓝湖水中。
刺骨的寒意和恐怖的侵蚀力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层由烈阳珠和紫魄冰心符残力构成的脆弱屏障,如同烈日下的薄雪,发出嗤嗤的消融声,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彻底崩溃。
冰冷的湖水瞬间包裹全身!
死亡,绝对的死亡。
然而,就在这万分之一刹那的间隙——
坠落,无休止的冰冷坠落。
意识在极致的寒冷和剧痛中沉浮,如同沉入无光的深海。
烈阳珠的灼热早已熄灭,紫魄冰心符的阴冷彻底消散,玄云佩的清光也黯淡到了极致,只能勉强维系着识海不散。
冰蓝色的粘稠湖水,蕴含着比湖面浓郁百倍的精纯寒煞,疯狂地侵蚀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条经脉,试图将我的血肉、骨骼、乃至灵魂都同化为永恒的冰雕。
神基核心在体内疯狂搏动,玉白暗金的光芒竭力绽放,与那恐怖的寒煞侵蚀进行着殊死的对抗。
玉石碎片在怀中散发出温润的暖意,传递着微弱却持续的守护之力,成为黑暗中唯一的锚点。
不知下坠了多久,仿佛穿越了冰冷的永恒。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冻结、沉沦之际——
噗!
身体穿过了一层极其坚韧、如同水膜般的无形屏障。
下坠之势骤停!
预想中更加恐怖的寒煞并未袭来,反而周身一轻!
包裹着身体的粘稠冰蓝湖水瞬间消失无踪!
我重重摔落在坚硬冰冷的物体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剧烈的震荡牵动胸口的伤势,又是一口淤血涌上喉头,被我强行咽下。
没有水?
我艰难地撑起身体,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空间,如同一个倒扣的冰碗。
穹顶由无数巨大的、散发着柔和幽蓝光芒的冰棱构成,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朦胧冰蓝。
空气冰冷干燥,却没有外面那种刺骨的湿寒和恐怖的侵蚀感。
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色冻岩,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如同霜雪般的白色结晶。
空间中央,赫然是一个由某种温润白玉般的巨大骨骼精心构筑的巢穴!
巢穴约莫数丈方圆,铺满了厚厚一层闪烁着点点星辉的、如同月华凝成的银白色柔软绒草。
这些绒草散发着微弱却精纯的寒气,与这空间的冰冷同源,却又带着一种安抚心神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