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热浪几乎喷到脸上!那练气巅峰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下!
退!
没有任何犹豫!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贪念!
在妖兽破土而出的瞬间,我强行逆转了前冲的势头,双脚在湿滑的腐叶层上猛地一蹬,身体如同被强弓射出的箭矢,向后暴退。
与此同时,意念沉入玉珏空间,瞬间沟通那颗蓝钻石巨卵中躁动的玉白色小蛇!
“借你气息一用!”
一股精纯、冰冷、带着上古寒晶巨蟒特有威压的气息,被玉珏引导而出,瞬间笼罩我的全身!
这股气息与妖兽的土腥暴虐截然不同,带着高等血脉的冰冷威严,虽然微弱,却足以让那刚刚破土、凶威正盛的土甲妖兽动作出现了一刹那的迟滞和惊疑!
就是这一刹那!
我暴退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没入身后一片密集的巨大蕨类植物丛中,气息连同那层冰寒威压瞬间收敛,彻底融入古林幽暗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什么鬼东西?!”
“妖兽!好强的气息!”
“是土甲龙犀!练气巅峰的凶兽!”
空地中央,正打得不可开交的两拨人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彻底惊呆了。
爆炸的余波还未散尽,冲天的土浪和那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狰狞巨兽便已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无论是楚河凌厉的剑势,还是林胖子手中的丹药,都僵在了半空。
土甲龙犀甩了甩硕大的头颅,血红的兽瞳扫过场中惊骇的人类修士,又疑惑地瞥了一眼我消失的蕨丛方向,最终,贪婪与暴怒彻底占据了上风。
它发出一声更加狂躁的咆哮,粗壮的四肢猛地刨地,巨大的身躯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轰然冲向离它最近的——药王谷那名早已吓傻的练气六层弟子!
“孽畜!休得伤人!”林胖子目眦欲裂,顾不得玄剑宗了,手中黄玉葫芦猛地喷出一股浓稠如墨的黑雾,带着强烈的腐蚀气息罩向土甲龙犀的头颅。
楚河眼神急剧闪烁,瞬间做出了决断:“玄剑宗弟子听令!先联手宰了这畜生!灵草归属,稍后再论!”
他深知,面对练气巅峰的凶兽,若再内斗,所有人都得死!
“结阵!攻它眼睛和腹部软甲!”楚河长剑一指,凌厉的剑光再次亮起,直刺土甲龙犀相对脆弱的眼部。
玄剑宗弟子反应迅速,剑阵再起,配合默契地攻向妖兽要害。
一时间,剑气纵横,丹火爆裂,土石飞溅,狂暴的兽吼与修士的怒喝交织在一起,战况比之前两派相争惨烈了何止十倍!
而我,如同最耐心的幽灵,隐匿在数十丈外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虬根形成的天然空洞内。
洞口被厚厚的藤蔓和蕨叶遮蔽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缝隙。
冰冷的双眸透过缝隙,平静地注视着那片混乱血腥的战场。
药王谷的毒雾腐蚀着土甲龙犀的甲壳,发出嗤嗤声响,却难以真正重创。
玄剑宗的剑光凌厉,但在那厚重甲壳和狂暴力量的拍击下,也显得捉襟见肘。
那名练气六层的药王谷弟子侥幸在林胖子拼死掩护下逃过一劫,但已吓得瘫软在地,失去战力。
土甲龙犀的每一次冲撞和甩尾,都让两派弟子险象环生,护体灵光剧烈闪烁,鲜血开始飞溅。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现在是鹬蚌相争,渔翁静候。
凝玉洗髓草依旧在空地中央,在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微微摇曳着乳白的毫光。
它才是这场血腥争夺的核心。
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碧风刀柄。
练气巅峰的土甲龙犀,加上两派残余的修士…局面比预想的更复杂,也更凶险。
贸然出手,九死一生。
但筑基的机缘,就在眼前。
必须等。等到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流尽最后一滴血。
或者等到一个转瞬即逝、足以让我一击得手远遁千里的完美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