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如毒蛇吐信,直扑土甲龙犀相对脆弱的咽喉与另一只完好的血瞳。
药王谷的林胖子也咬牙低吼一声,手中黄玉葫芦再次喷涌出略显稀薄的毒雾,罩向妖兽头颅,同时指挥断臂弟子:“王师弟,干扰符箓!别让它冲撞剑阵!”
我低应一声“是!”,身形如同离弦之箭,爆发出练气六层巅峰应有的气势,直扑土甲龙犀那粗壮如石柱的左侧后腿。
然而,丹田核心搏动沉稳,奔涌的练气九层力量被《龟息藏灵诀》死死锁住七成有余。
外放的灵力波动、速度、力量,都精准地控制在练气六层巅峰的极限,堪堪逼真,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因肩伤而导致的迟滞感。
“哼,倒还有点用处。”
楚河眼角余光瞥见我全力以赴地攻击妖兽后腿,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弧度,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散去。
一个独行的练气六层,在这种局面下,不过是消耗品罢了。
轰!砰!
战场再次沸腾。
剑光纵横切割,毒雾嗤嗤作响,土甲龙犀的咆哮震耳欲聋。
它后腿关节遭受攻击,虽然无法真正重创其厚重甲壳,却也让它行动受阻,更加狂暴。
巨尾如同攻城锤般横扫,每一次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我如同最卖力的炮灰,围绕着土甲龙犀巨大的后腿辗转腾挪,手中催动的灵力化作一道道凝练的青色风刃,狠狠斩击在它关节连接的缝隙处,溅起细碎的火星和污血。
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声势浩大,每一次闪避都显得险象环生,肩头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不断渗出鲜血,染红了破烂的青衫。
但冰冷的意念,却在疯狂计算着场中每一个细节:
楚河的位置:?他作为剑阵核心,主攻妖兽正面,位置相对固定,但身法极其灵活,剑光刁钻。
他的护体灵光在妖兽的冲击下不断波动,气息比巅峰时略有下降,但消耗不算太大。
林胖子的状态:?胖子脸色苍白,催动黄玉葫芦的手臂微微颤抖,毒雾威力大减,显然灵力消耗巨大,接近强弩之末。
他更多是在指挥和自保。
土甲龙犀的凶性:?这畜生身上伤痕累累,尤其一只眼睛被刺瞎,咽喉处也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流淌着污浊的血液。
它的动作虽然依旧狂暴,但明显透出一股强弩之末的疯狂、
它在积蓄力量,准备最后的搏命一击。
而它那燃烧着无尽怒火的血红独眼,死死锁定的,正是对它造成最大伤害、气息也最强的——楚河!
时机?就是它临死反扑,目标锁定楚河,所有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那将是唯一的、稍纵即逝的机会!
心念电转间,我狼狈地翻滚,躲开一记贴地扫来的巨尾,口中发出痛苦闷哼,仿佛耗尽了力气。
身体顺势滚到了土甲龙犀庞大身躯的阴影下,距离楚河的侧后方,不过十丈之遥。
这个角度,恰好被妖兽如山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尤其是药王谷那边的视线。
“畜生!受死!”
楚河厉喝一声,抓住土甲龙犀甩尾后的短暂僵直,剑阵光华暴涨,三道剑光合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水蓝色巨剑,悍然刺向妖兽那流淌污血的咽喉要害。
这是凝聚了他和两名弟子大半力量的一击,力求致命!
“吼嗷——!!!”
就在这致命剑光即将及体的刹那,土甲龙犀那仅存的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疯狂与暴虐。
它放弃了所有防御,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布满骨刺和厚重甲壳的胸膛如同攻城巨盾,悍然迎向那刺来的巨剑。
同时,它那蓄势已久的、缠绕着浓郁土黄色妖力的巨大头颅,如同陨星坠地,带着玉石俱焚的滔天凶威,狠狠撞向正前方的楚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