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宗一步踏出,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周明远面前。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愤怒的咆哮。
他的手掌,对着面无人色、连求饶都发不出的周明远,轻描淡写地拍下!
动作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冻结时空的恐怖力量,空间都仿佛在这一掌下微微扭曲。
“不——!堂叔救我!!”周明远发出最后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嘶嚎。
“柳师兄手下留情!!”被震飞的周通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呼喊。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那只燃烧着透明丹火的手掌,如同拍碎一颗腐朽的果子,轻轻印在了周明远的天灵盖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噗嗤声。
周明远脸上的恐惧、绝望、不甘所有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的双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散。
一缕青烟从他七窍中袅袅升起,带着焦糊的气息。
他身体晃了晃,如同被抽空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倒在地。
气息全无,生机断绝。
连魂魄都被那恐怖的丹火瞬间焚灭!
形神俱灭!
死寂,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青云议事殿!
只有周通那撕心裂肺、充满怨毒与绝望的嘶吼在殿内回荡:“柳元宗——!你竟敢杀我侄儿!我周通与你丹霞峰势不两立——!!!”
柳元宗缓缓收回手掌,那焚尽一切的丹火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他看也没看地上周明远的尸体,也没看一旁状若疯魔的周通。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女儿柳如媚身上,那冰冷刺骨的杀意瞬间化为无尽的疼惜与后怕。
“媚儿,没事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我,那深邃的眼眸中,带着审视、探究,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感激。
他对着我,这位戴着无相面具、气息神秘、救下他唯一爱女的前辈,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揖。
“道友大恩,柳元宗铭感五内!青阳宗丹霞峰,欠道友一个天大人情!”
周通那充满怨毒与绝望的嘶吼,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在青云议事殿内回荡了片刻,最终化为一声充满恨意的冷哼。
他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剜过柳元宗、柳如媚,最后死死钉在我那冰冷的无相面具上,仿佛要将这张面具连同后面的人一同刻入灵魂深处!
“好…好一个丹霞峰!好一个柳元宗!此事绝不算完!”周通咬牙切齿,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他知道,此刻再留无益,甚至可能引来柳元宗更疯狂的怒火。
他猛地一跺脚,化作一道黯淡的灰色流光,不顾宗门规矩,直接冲破议事殿的屋顶,消失在远方的天际,不知所踪。
殿内气氛依旧凝重。周明远的尸体还瘫在地上,散发着淡淡的焦糊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的雷霆之怒。
柳元宗看都未看那尸体一眼,只是对宗主云阳真人微微颔首,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宗主,此间首恶已诛。余下之事,便交由执法殿处置吧。媚儿受惊,柳某需带她回峰静养。”
云阳真人看着柳元宗,又看看地上周明远的尸体,最终叹了口气,点点头:“柳师弟节哀…带如媚好生休养。
周明远之事,执法殿自会公告全宗,还如媚清白。至于周通长老”
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本座会派人留意。”
柳元宗不再多言,对着我再次郑重一揖:“道友,请随柳某移步丹霞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