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全新的、远比练气期浩瀚磅礴的力量洪流,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丹田气海猛地扩张数倍,玉白灵力如同决堤的江河,奔涌流淌,带着生命的蜕变与升华。
一种挣脱桎梏、生命层次跃迁的极致快感席卷全身。
筑基成了!
然而,就在这破关成功、旧力已去新力初生的微妙瞬间,就在心神因成功筑基而出现一丝不可避免松懈的刹那。
轰隆隆隆——!!!
一声远比体内壁垒破碎恐怖百倍、仿佛天崩地裂的巨响,猛地从外界传来。
整个静虚洞府剧烈地震动起来,洞顶暖玉簌簌落下粉尘,地面阵纹明灭不定,坚韧的防护光罩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荡起剧烈的涟漪。
“血魔宗!周通!”
冰冷的字眼带着滔天的恨意和灭顶的危机感,伴随着洞府外传来的、那愈发清晰恐怖的天崩地裂之声。
法术爆炸的轰鸣、建筑倒塌的巨响、护宗大阵不堪重负的呻吟、以及无数弟子临死前的惨嚎,交织成一曲毁灭的交响。
青阳宗,正在遭受灭顶之灾,而导火索,正是那昨日仓惶逃窜、心怀怨毒的周通。
洞府内,刚刚筑基成功的磅礴力量在经脉中奔涌咆哮,带来前所未有的强大感。
但境界初成,如同新铸的利剑,锋芒毕露却尚未开刃,需要时间稳固、凝练,方能发挥真正威力。
强行中断稳固,轻则根基受损,前路断绝;重则灵力暴走,爆体而亡。
轰——!!!
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静虚洞府如同巨浪中的小舟,猛烈摇晃。
洞顶暖玉裂开细纹,粉尘簌簌如雨。
地面铭刻的防护阵纹发出刺耳的哀鸣,坚韧的光罩剧烈扭曲,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破碎。
“前辈!”玄铁石门猛地被推开一条缝隙,柳如媚那张沾满灰尘、血色尽褪的俏脸探了进来。
冰蓝的眸子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担忧,还有一丝不顾一切的决绝。
“血魔宗杀进来了!是周通那叛徒引的路!护宗大阵…快撑不住了!我爹他…”她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前辈!您安心稳固境界!洞府阵法还能支撑片刻!外面…外面有我!我去帮我爹!”
她语速极快,几乎是嘶喊出来。
那双望着我的眼睛深处,除了对宗门倾覆、父亲安危的恐惧,更有着对我此刻状态的无比担忧。
她深知筑基初成的关键,更知道此刻冲出去意味着什么。
但她没有犹豫,说完最后一个字,猛地缩回头,竟是要重新关上石门。
“等我!”
就在石门即将闭合的刹那,冰冷而坚定的声音穿透轰鸣,清晰地传入柳如媚耳中。
她关门的动作猛地一滞,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即化为更深的急切:“前辈,您…”
“固守心神!外面有我!”我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断。
同时,体内《龟息藏灵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丹田内,那刚刚扩张、奔涌着浩瀚玉白灵力的气海,在星辰剑意烙印的强行压制与引导下,如同狂暴的怒龙被套上缰绳。
开始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方式加速凝练、压缩,身周残余的灵石堆瞬间化为齑粉,最后一丝灵气被鲸吞入体。
稳固境界的过程被强行加速,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新生的灵力在体内横冲直撞,带来阵阵眩晕。
但冰冷的意志如同万载玄冰,死死压制着一切不适。
承了柳元宗的炼丹之恩,承了他光明磊落的信任,更承了柳如媚这五日不眠不休的守护,这青阳宗的劫难,我无法坐视。
轰隆隆!!!
外界,毁灭的乐章已至最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