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和秃毛鸟在最初的惊吓后,感应到主人那狂暴的气息正逐渐趋于一种微妙的、脆弱的平衡,也终于支撑不住,陷入了更深沉的休眠,汲取着空气中稀薄的灵气,缓慢恢复着自身本源。
不知过了多久。
当丹田处那撕裂神魂的剧痛终于被一种沉重、凝实、带着丝丝缕缕清凉星辉的“钝痛”所取代时,我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眸中,不再是濒死的灰暗,而是沉淀了无尽痛苦与疲惫后,重新燃起的、如同寒星般的冰冷光芒。
内视丹田。
那个曾经狰狞的、不断吞噬灵力的破洞,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奇异的景象。
丹田的中心,不再是以往气旋凝聚的玉白核心。
那里,镶嵌着一块约莫鸽卵大小、形态变得圆融了许多、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暗银色、表面依旧布满细密裂痕、却不再有星辉狂暴外泄的“石头”。
这暗银色的“石头”,如同最精密的星盘核心,缓缓地、无声地自转着。
每一次转动,都牵引着丹田空间内丝丝缕缕精纯的星辰之力缓缓流淌、循环。
那些裂痕深处,不再是毁灭的源头,反而如同呼吸的脉动,随着石头的自转,极其微弱地明灭着深邃的银芒。
原本破碎的丹田壁垒,被一层坚韧、散发着微弱的空间波动和星辰光泽的“膜”所覆盖、弥合。
这层“膜”,正是星核碎片与自身丹田组织强行融合后的产物,它取代了原有的丹田壁垒,成为了新的容器!
虽然这新的“丹田”看起来依旧脆弱不堪,布满裂痕的星核核心更是随时可能再次崩解,但它稳住了,那个致命的破洞被堵住了,灵力不再流逝。
甚至,随着星核核心那极其缓慢的自转,丝丝缕缕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正被它从虚空中汲取、转化,再通过那层“膜”,缓缓注入干涸的经脉,滋养着这具残破的身躯!
境界,依旧低微得可怜,恐怕连炼气中期都不到。
但根基,稳住了!道途,未断!
一股劫后余生的、混杂着无尽疲惫与冰冷庆幸的情绪,在心底悄然蔓延。
右手下意识地握紧,传来的依旧是庚金之气肆虐的剧痛和骨骼欲裂的脆弱感,但至少,这条命,暂时保住了。
“主人…”白璃感应到我气息的稳定,从休眠中苏醒,冰蓝竖瞳带着欣喜和关切,蹭了蹭他的脸颊。它鳞片上的星辉虽然依旧黯淡,但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嘎…上仙!您…您挺过来了?!”秃毛鸟也飘了出来,魂体凝实了一点,绿豆眼瞪得溜圆,充满了难以置信,“那破石头…真让您给…堵上了?”
“嗯。”我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笃定。
我缓缓抬起完好的左手,指尖一缕微弱却异常凝练、带着点点星芒的玉白色灵力缭绕而出。
这灵力不再是纯粹的无相功属性,而是融入了星辰的浩瀚与空间的深邃,虽然微弱,品质却发生了质变!
“此地不宜久留。”
冰冷的目光扫过空旷的海滩和无垠的大海。
星核碎片融入丹田,气息虽然内敛,但难保不会引来某些对星辰之力敏感的存在。
当务之急,是找个更隐蔽的地方,稳固这脆弱的“新丹田”,并尝试恢复一丝自保之力。
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环顾荒岛,最终目光锁定在沙滩后方那片嶙峋的岩石坡。那里植被稍密,乱石堆积,或许能找到天然的洞穴。
步履蹒跚,每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白璃盘在肩头警戒,秃毛鸟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虚影在前方探路。
运气不错。在岩石坡背阴面一处被茂密藤蔓遮掩的角落,秃毛鸟发现了一个狭窄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