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我却死死盯着那座残破的石门,以及石门上那些残损却依旧散发着淡淡空间波动的古老符文。
直觉告诉我,这绝非天然形成。这石门,这甬道…或许是通往虚天殿更深处的另一条路。
溶洞内,时间仿佛凝滞。唯有暗河潺潺的水声,敲打着紧绷的死寂。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丹田深处那枚星核的剧痛,裂痕处逸散的空间乱流如同无数把小刀在体内搅动。
右臂软软垂落,肿胀变形,星膜下的灼痛被冰冷的麻木取代,那是骨骼碎裂、经络重创的征兆。
白璃盘在膝头,冰蓝鳞片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识海中,秃毛鸟的魂体缩成一点几乎看不见的幽芒,连传递意念都变得断断续续。
绝境。真正的油尽灯枯。
然而,我却如同被淬炼过千百次的精钢,死死锁定着暗河对岸那座残破的石门。
那石门…是生路?还是通往更深的死地?
玉盘悬浮身前,探测范围仅限溶洞,显示此地能量平和,威胁近乎于无。但这平静之下,是比外面鬼哭狼嚎更令人心悸的未知。
强忍着几乎要将意识撕裂的剧痛和眩晕,我挣扎着站起。
必须尽快恢复一丝行动力,留在这里,无论是被那元婴老怪的神识再次锁定,还是被循着爆炸波动找来的其他东西发现,都只有死路一条。
目光扫过暗河中那片散发着柔和绿光的奇异睡莲。灵气盎然,生机勃勃,在这死寂之地显得格格不入。或许是疗伤之物?
但此刻,任何陌生的东西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我压下本能渴望,转向更“实在”的目标——溶洞岩壁上零星分布的星纹钢矿石。
踉跄着走到一块裸露的矿石旁,左手按上。
丹田星核感应到同源之力,传来微弱的悸动。
运转《龟息藏灵诀》,小心翼翼、如同抽丝剥茧般,汲取着矿石内精纯的星辰之力。
冰凉坚韧的力量流入,如同甘霖滋润着干涸龟裂的大地。
星核核心贪婪地汲取,裂痕边缘躁动的空间乱流被一丝丝抚平、收束,黯淡的光芒恢复了一丝微弱但顽强的生机。
右臂星脉中的灼痛也在星辰之力的滋养下略有缓解。
但这修复杯水车薪,远不足以支撑一场战斗,甚至不足以支撑长时间的逃亡。
就在我全力汲取星辰之力、压制伤势时,异变陡生!
嗡——!
腰间,那个得自黑瘦汉子、后来又装入了不少战利品的储物袋,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带着古老空间波动的气息,穿透储物袋的禁制,弥漫而出!
什么?
我心神剧震!这波动…竟隐隐与对岸那座残破石门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
强压惊疑,神识沉入储物袋。袋内空间杂物不少,但那股波动的源头异常清晰——赫然是那张得自陈风储物袋、材质似帛非帛、边缘焦黑残破的古老残图!
它此刻正悬浮在储物袋空间内,表面那些模糊的线条和无法辨认的符文,正散发出淡淡的银灰色光芒,与石门上的符文遥相呼应。
光芒流转间,残图上似乎勾勒出了一条极其隐晦、断断续续的路径,其终点…正指向那座石门!
虚天残图!
一个名字如同闪电般劈入识海。
乱星海关于虚天殿的传说中,除了天星令,还有一种更为古老、更为神秘的指引之物,据传是上古修士探索虚天殿所绘,能避开外围诸多死地禁制,甚至指向某些不为人知的密道!
陈风一个炼气修士,竟身怀此物?
难怪他海图上标注的荒岛如此偏僻!他恐怕也是不知从何处侥幸得来,却不知其真正价值,甚至可能因此招来了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