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铁线鱼!它们体型狭长,通体覆盖着金属光泽的细密鳞片,吻部尖锐,满口獠牙在黯淡天光下闪烁着寒芒。
砰砰砰!
撞击声如同擂鼓,沉闷地回荡在海面上。
船体上亮起的淡蓝色防护光罩剧烈地波动起来,涟漪阵阵。船上顿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和修士的怒喝。
“稳住防护阵!弓弩手准备!法修,火球术覆盖前方!”
“是铁线鱼群!小心鱼王!在左翼!”
“妈的,晦气!怎么碰上这群疯子!”
船上的护卫修士显然训练有素,短暂的慌乱后迅速组织起反击。
闪烁着符文的弩箭如同飞蝗般射向海面,带着灵光的箭矢穿透力极强,瞬间将几条冲在前面的铁线鱼钉死在海水中,腥红的血花晕染开来。
炽热的火球呼啸着砸落,在海面炸开一团团翻滚的蒸汽和焦糊味,逼退了不少鱼群。
然而,鱼群的数量远超弩箭和低阶法术的覆盖范围。
更多的铁线鱼悍不畏死地撞击着光罩,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尤其是鱼群后方,一条体型明显大上一圈、背脊呈现暗金色的铁线鱼,正冷冷地注视着战场。
它并未急于进攻,而是在外围游弋,指挥着鱼群不断冲击光罩的薄弱点。
它的气息,已然达到了二级妖兽的门槛!
我的身影,如同一条融入阴影的海蛇,在混乱的战场边缘潜行。
狂暴的能量波动、翻腾的血水、嘶鸣与怒吼,完美地掩盖了我的气息和动作。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血腥和焦糊味涌入鼻腔,背部的旧伤在能量余波的冲击下隐隐作痛。
但我的目光死死锁定着距离最近的那艘海船,一艘船体略显陈旧,防护光罩波动也最剧烈的货船。
就是它了!
趁着鱼群又一次集中冲击这艘货船左舷,防护光罩明灭不定。
船上修士注意力被吸引过去的刹那,我猛地深吸一口气,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双腿狠狠一蹬。
爆发出最后的体力,朝着船体与水面交界处、一个因剧烈撞击而暂时出现能量流转迟滞的角落,如同离弦之箭般射了过去!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全凭肉身之力。
粗糙的船木在肩头擦过,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身体如同游鱼般滑入船体与光罩之间那极其狭窄、充满狂暴能量乱流的缝隙!
嗤嗤嗤!
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无数细小的刀刃,瞬间切割在身体上。
早已破烂的衣物瞬间化为飞灰,皮肤表面传来密集的刺痛,新添了无数细密的血痕。
丹田壁垒受到冲击,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剧痛传来,喉头一甜,又被强行咽下。
暗银色的鼎纹烙印在皮肤下一闪而逝,似乎本能地想要抵御这外来的能量侵蚀,却又被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只带来更沉重的滞涩感。
就在身体即将被狂暴乱流彻底撕裂,意识因剧痛而模糊的瞬间,我右臂猛地探出,五指如钩,死死扣住了船体上一处凸起的、锈迹斑斑的铆钉边缘!
指骨与粗糙坚硬的金属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瞬间皮开肉绽,鲜血涌出。
巨大的惯性拉扯着身体,几乎要将手臂扯断。
我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丝,凭借着荒岛磨砺出的恐怖握力和求生意志,硬生生止住了下坠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