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毫无波动,数出三块带着明显杂质的灵石碎块递了过去。
就在掌柜接过灵石,我俯身去墙角装香灰时,店铺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青色劲装、神色有些倨傲的年轻修士走了进来。他修为赫然达到了炼气期十层,腰间挂着一枚刻有星辰标记的玉牌——星宫外门弟子!
“掌柜,上个月订的‘清心草’到了没有?”
年轻修士目光扫过狭窄的店铺,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视,当扫过我佝偻着装香灰的卑微身影时,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如同看到了什么污秽之物。
“哎哟!是张仙师!到了到了!刚到!”掌柜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如同变脸,从柜台下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玉盒。
那被称为张仙师的青年接过玉盒,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他付了灵石,正准备离开,目光却无意中扫过我刚刚直起身时,不小心从破旧衣襟下露出的一小块背部皮肤。
那里,一道狰狞的、如同被野兽利爪撕裂后又愈合的疤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疤痕边缘,隐隐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难以磨灭的阴冷灰白气息!
张仙师的目光猛地一凝!脚步顿住,锐利的眼神如同刀子般钉在我的背上!
“站住!”冰冷的声音在狭小的店铺内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背上那伤…怎么来的?”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起!我如同被投入冰水!玄骨残魂的尸煞气!虽然被磨灭了大半,但残留的印记,竟然被这个星宫弟子察觉了?!
“站住!你背上那伤…怎么来的?”
张松冰冷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锥,瞬间刺穿了百草堂内浑浊的空气。
那锐利的目光死死钉在我背上裸露的疤痕上,仿佛要将那残留的、一丝淡薄却异常阴冷的灰白气息彻底洞穿。
玄骨残魂的尸煞气!
我瞬间沉入冰点,全身肌肉在极致的危机感下骤然绷紧,如同拉到极限的弓弦。
冷汗无声地浸透内衫,贴在冰冷的疤痕上。
识海中,秃毛鸟的意念尖叫起来:“嘎!主人!他发现了!那该死的尸煞气!”
时间仿佛凝固。
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吓得噤若寒蝉,缩在柜台后不敢抬头。
狭小的店铺内,只剩下劣质药材的苦涩气味和张松身上散发出的、属于星宫弟子的凌厉气势。
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求生的本能和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冰冷意志”强行压下翻涌的惊涛。
我猛地转过身,脸上瞬间堆满了底层散修面对上位修士时最真实的惊惶、恐惧和一丝茫然无措。
身体下意识地佝偻得更低,双手无措地搓着衣角,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
“仙…仙师大人息怒!小…小的这伤…”
我脸上适时地露出痛苦和后怕交织的神情,仿佛被那疤痕勾起了不堪回首的记忆。
“是…是在西南边一个无名荒岛猎妖时…被…被一头鬼面水魈给抓的!那畜生…太厉害了!小的拼了命才逃出来…差点…差点就回不来了…”
声音嘶哑,带着哭腔,配合着身体的微微颤抖,将一个侥幸逃生、心有余悸的底层散修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鬼面水魈?”
张松眉头紧锁,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减少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