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选择的目标是最基础、也是需求量极大的火弹符。
符文结构相对简单,失败率也相对较低。
铺开自制的粗糙符纸,深吸一口气,我强行压下身体的疲惫和丹田的刺痛,将神识催动到极致。
右手执起那支劣质符笔,笔尖蘸满暗红色的符墨。
落笔!
神识如同无形的刻刀,引导着笔尖,在符纸上勾勒出火弹符的第一个基础符文结构。
灵力?不,此刻驱动笔尖的,主要是神识的力量和对符文结构的理解。
丹田内那微弱散乱的灵力,仅仅被引导着,极其吝啬地注入笔尖,作为引动符墨中火蜥血能量的“火种”。
笔尖划过粗糙的符纸,阻力明显。
符墨中的能量粒子在神识的约束下艰难地排列、组合,烙印那微弱稳定特性在笔尖与符纸接触的瞬间被激发,试图抚平符墨中狂暴的因子。
嗤...
第一笔落下,符纸上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但转瞬即逝,符文线条扭曲中断。
符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失败了。
符墨中的火灵力瞬间失控反噬,灼得笔尖发烫。
我毫无波澜,如同擦拭掉石墩上的灰尘。换一张符纸,再次落笔。
失败。
焦痕。
灵力反噬带来的细微灼痛。
再换...
再失败...
时间在重复的失败中流逝。
洞府内弥漫着符纸焦糊和劣质符墨的刺鼻气味。
石床上堆积的失败废符越来越多。
神识剧烈消耗,带来阵阵眩晕。丹田的刺痛因持续的灵力微操而加剧。
握着符笔的手指因精神高度集中和反噬的灼痛而微微颤抖。
“嘎...主人...歇会儿吧...这玩意儿看着就费劲...”秃毛鸟的意念带着担忧。
“嘶...”左臂上,白璃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冰凉气息,试图缓解我的疲惫。
“无妨。”冰冷的意念在识海中回应,动作却未停。
每一次失败,神识对符墨能量粒子的感知就清晰一分,对烙印那微弱稳定特性的运用就熟练一丝。
这本身就是一种修炼,一种在绝境中开辟道路的修炼!
终于,在耗尽了近半符纸材料,神识几近枯竭之时,当笔尖勾勒完最后一个收尾的符文节点——
嗡!
整张粗糙的符纸上,暗红色的符文线条骤然亮起一层稳定的、虽然微弱却凝而不散的红光!
红光持续了数息,才缓缓内敛,符文线条深深烙印在符纸之中,隐隐散发出微弱的火灵力波动。
成了!第一张火弹符!
虽然以它的威力,恐怕只能勉强灼伤一级下阶妖兽的皮毛,在真正的战斗中作用有限,但它代表的意义重大。
这证明了一条可行的路。
一条在星核枷锁下,利用神识优势和烙印特性,从最底层挣扎出资源的路!
我深处,那点星火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没有狂喜,只有一种磐石般的坚定。路虽艰,已在脚下。
第一张火弹符的成功,如同在浓稠的黑暗中凿开了一道细微的光隙。
我没有沉湎于这微小的成就,立刻投入到更有效率的制作中。
失败率依旧高得惊人。自制的符纸质地不均,符墨稳定性差,劣质符笔灵力传导不畅,加上我自身灵力微薄且被烙印抽取,绘制过程如同在布满荆棘的沼泽中跋涉。十次落笔,能成功一次已是侥幸。每一次成功,都伴随着神识的巨大消耗和数次失败带来的反噬灼痛。
但我如同最精密的机器,精确地计算着每一次落笔的力度、神识引导的轨迹、烙印稳定特性注入的时机。
每一次失败,都成为下一次尝试的基石。
神识在一次次的极限压榨下,竟隐约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增长,对能量粒子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
烙印那微弱特性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
三天后。
石墩上,整齐地摆放着十二张绘制成功的火弹符。
符纸灰黄粗糙,符文线条暗红,散发的灵力波动微弱且参差不齐,但确确实实是能激发使用的符箓。
旁边,是堆积如小山的失败废符和空了的材料罐子。
成本核算下来,这十二张劣质火弹符的材料成本约五块下品灵石。
若按散修坊市最低阶火弹符一块下品灵石两张的价格,价值约六块灵石。
利润微薄,甚至可能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