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里面燃烧的火焰不再是冰冷的算计,而是混合了剧痛、疯狂与赤裸裸到极致的贪婪,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祭坛中央那颗混沌星核之上,仿佛那是她生命唯一的救赎。
她身上那件标志性的暗红色皮甲,早已破碎不堪,如同被无数利刃撕扯过的破布,勉强挂在身上,露出下方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些伤口并非鲜红,而是流淌着粘稠的、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黑色血液,显然是万魂幡反噬和空间乱流共同作用的结果。
她的气息剧烈起伏,如同狂风中的残烛,萎靡到了极点,每一次咳嗽都伴随着黑色血块的喷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但筑基修士的生命力,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尤其是被逼到绝境、眼前放着终极诱惑的魔修!
“星辰精粹…哈哈哈…这么多星辰精粹…”她发出夜枭般刺耳的狂笑,声音因激动和伤势而剧烈扭曲、颤抖,“还有…真正的星核本源!!都是我的!有了它…万魂幡就能彻底大成!我就能…咳咳咳…就能…”狂笑被更剧烈的咳嗽打断,她呕出大块的黑血,身体晃了晃,几乎再次栽倒。
然而,她那紧握着万魂幡杆的、布满污血和伤口的手,却爆发出最后的力量,将那杆同样残破不堪、幡面黯淡、其上怨魂虚影稀薄了大半的长幡,再一次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举了起来!
幡面微微晃动,残余的几道怨魂发出有气无力的尖啸,如同风中残烛。
她显然也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但夺取星核的执念,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和神魂,散发出比全盛时期更加危险、更加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
前路是混沌星核——解决自身枷锁、踏上通天大道的终极希望,散发着无法抗拒的诱惑。
后路是重伤垂死、却因终极诱惑而陷入癫狂、随时可能爆发出筑基修士最后也是最恐怖一击的魔修——致命的威胁!
我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寒铁,在极致的危机与诱惑下,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恐惧?有!瞬间被更强大的求生本能和刻骨的渴望碾得粉碎!
不能慌!一慌,必死无疑!
身体如同被万载玄冰冻结,僵硬而剧痛,但思维却在死亡的刺激下运转到极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冰冷。
《龟息藏灵诀》被我催动到当前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如同最精密的阀门,死死锁住体内因星核悸动而略微活跃的生机和那微乎其微的灵力波动,连同丹田深处那道沉重烙印的气息,再次压回体内最深处。
整个人如同一块彻底失去生命气息、嵌入玉质地面的顽石,连呼吸都微弱到近乎停滞。
同时,所有的感官和神识,如同最警惕的雷达,紧紧锁定着数十丈外的曲魂。
她每一个细微的颤抖,每一次气息的起伏,万魂幡上怨魂的每一声尖啸,都清晰地映射在我的“视野”中。
她在积蓄力量。
虽然缓慢,虽然痛苦,但那残破的万魂幡上,一丝丝阴冷、污秽、充满怨毒的死气正在艰难地凝聚。
她那只完好的右眼,如同淬毒的钩子,牢牢锁定混沌星核,偶尔扫过我这边,也只剩下纯粹的、毫无人性的杀意。
在她眼中,我这个炼气期的小虫子,不过是挡在至宝前的最后一块绊脚石,必须碾碎!
硬拼?
以我此刻的状态,面对筑基修士临死前的反扑,哪怕对方重伤至此,也绝对是十死无生。
金刚符、火蛇符早已耗尽,尸傀虫材料也成了过往。
背后的铁木板或许能挡一下炼气期的攻击,但在筑基修士的魔功面前,与纸糊无异。
唯一的依仗…冰冷的意念沉入怀中。
乙木星辰令!青玉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