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摆摊卖符箓的老修士嗤笑一声,摇摇头。
“哼,星宫也就这点能耐了,抓不到正主,只会悬赏。听说最近星宫在魁星岛那边也不太安生,跟逆星盟的摩擦越来越大了…”
另一个摊主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星宫…黑煞令…逆星盟…
这些字眼如同冰冷的针,刺入我的耳中。
虽然暂时没有听到关于“乙木星辰令”或刘姓修士死亡的风声,但星宫的势力触角显然无处不在。此地绝非久留之地。
我低着头,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落魄伤者,随着人流缓慢移动,避开那些明显带着审视或恶意的目光。
秃毛鸟的魂念如同最警惕的哨兵,在识海中不断示警:
“嘎!左边巷口那个穿灰袍的,炼气五层,看你的眼神像看肥羊…”
“主人小心!右前方那个卖‘妖兽材料’的摊位,灵力波动不对,像是…小型幻阵?”
“前面拐角有打斗!两个炼气六层在抢东西,离远点…”
我依循着秃毛鸟的指引和老疤头模糊的描述,在迷宫般的棚户区中艰难穿行。
身体的虚弱和剧痛时刻提醒着现实的残酷。
怀中那二十块灵石和几瓶劣质丹药,成了此刻唯一的依仗。
那枚青玉残令和暗金钥匙,则被我用破布层层包裹,藏在最贴身的地方,没有丝毫气息外泄。
终于,在穿过一片散发着浓烈尿臊味的垃圾堆后,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出现在视野尽头。
庙宇依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而建,早已荒废多年。
残破的土黄色墙壁爬满了深绿色的海苔和藤蔓,庙门只剩下半扇,歪歪斜斜地挂着,里面黑洞洞的。
庙前的空地杂草丛生,堆满了不知名的垃圾和碎石。
一块断裂的石碑半埋在土里,上面模糊地刻着“海神…祠…”几个字。
海蛇窝。名不虚传。
此地偏僻、荒凉、灵气稀薄得可怜,空气中弥漫着腐朽和潮湿的气息。
确实如老疤头所说,没什么人来。
“嘎…里面…没活人…只有几条…低阶海蛇…在神像后面打盹…”秃毛鸟扫描后汇报。
我微微松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走进破庙。
庙内光线昏暗,布满蛛网和灰尘。
一尊泥塑的海神像早已坍塌大半,只剩下半截身子和一只模糊的手臂。
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碎石和枯骨。
几条手臂粗细、通体灰黑、头呈三角的海蛇盘踞在倒塌的神像基座后方,感受到生人气息,昂起头,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一级低阶妖兽,毒性尚可,但对凡人威胁更大。
我冷冷地扫了它们一眼。
虽然修为尽失,但那股历经无数次生死搏杀沉淀下来的煞气,以及身体深处潜藏的星辰之力带来的无形威压,让这几条灵智低下的海蛇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它们犹豫了一下,最终缓缓缩回了阴影之中。
找了个相对干燥、背靠残墙的角落,我缓缓坐了下来。
剧烈的动作再次引发一阵咳嗽,喉头腥甜。
我强忍着,从怀中掏出老疤头给的粗布袋子。
二十块下品灵石,虽然成色驳杂,蕴含的灵气稀薄,但此刻如同沙漠中的甘泉。
三瓶丹药:一瓶“止血散”,黑乎乎的药粉,散发着刺鼻的草木灰味。
一瓶回气丹,黄豆大小,灰扑扑的,灵力波动微弱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