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剧痛和奇痒的双重折磨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唯有白璃持续不断的、如同冰针扎刺般的寒气,一次次强行将我从昏沉的边缘拉回。
“嘎!主人!左肩!毒力侵蚀最快!筋骨在软化!快撑不住了!”
秃毛鸟的魂念带着哭腔,它清晰地“看”到那可怕的腐蚀过程。
我如同被冰水浸透的烙铁,在极致的痛苦中爆发出最后的炽热与狠戾!
左肩!这是关键!这条手臂若是彻底被废,战力将大打折扣!
“星辰之力!聚!”意念在识海中疯狂咆哮!
强行压榨着身体最后一丝潜能,将龟息诀运转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精神意志如同无形的巨手,狠狠攫住体内那股潜藏的、在毒力侵蚀下似乎也变得滞涩的星辰之力,不顾一切地、粗暴地将其引导、灌注向濒临崩溃的左肩!
嗡!
一股撕裂般的剧痛从左肩传来!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里面疯狂搅动。
那是星辰之力与蚀筋藤毒力在筋骨血肉中激烈对抗、撕扯!
噗嗤!
左肩伤口处,猛地喷溅出一小股粘稠的青黑色毒血!腥臭刺鼻!
伴随着毒血喷出,那深入骨髓的奇痒和蚀骨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弱了一丝。
同时,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韧的修复感传来——星辰之力似乎短暂地压制了局部的毒力,正在加速修复破损的筋腱和骨膜!
有效!但代价巨大。
这种强行引导对抗,对精神和身体的负荷超乎想象。
我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撕裂了一部分,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意识摇摇欲坠。
“嘶!”白璃的寒气刺激如同救命稻草,再次让我稳住心神。
不能停!必须趁此机会!
我强撑着,继续引导星辰之力,如同最吝啬的守财奴,将每一丝力量精准地投入到胸骨断裂处和内腑最严重的几处裂。
每一次引导,都伴随着灵魂层面的剧痛和身体更剧烈的颤抖,但修复的效果也显而易见。
胸骨断裂处的骨茬在星辰之力温润而强韧的包裹下,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弥合、生长。
虽然距离完全愈合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是随时可能刺穿内脏的致命威胁。
内腑的出血也基本止住,破裂处被强行粘合。
时间!时间不多了!
“嘎!主人!那老东西动了!他带着那个阿丑...还有另外两个炼气五层的打手...往这边来了!就在甬道里!杀气腾腾!”秃毛鸟的魂念带着极致的惊恐骤然响起!
来了!果然不会等到一个时辰结束!蛇老要收网了!
我猛地睁开双眼!冰冷死寂的眸子里,血丝密布,却燃烧着如同九幽寒狱般的凶焰!
身体依旧虚弱,剧痛和奇痒仍在,但最致命的几处内伤在星辰之力不计代价的修复下,暂时稳住了。
左肩的毒力也被强行压制下去一部分,手臂恢复了些许知觉和力量。
更重要的是,在毒膏麻痹和星辰之力修复的双重作用下,那折磨得我几乎崩溃的断骨剧痛,被压制到了可以忍受的程度。
力量!虽然微乎其微,但比之前如同烂泥的状态强了太多!足以...搏命!
我瞬间扫过石牢。武器!我需要武器!
目光落在身下那堆霉变的干草上。不!墙角!那里有几片散落的、边缘锋利的...碎陶片?是之前装药的碗被打碎留下的?刚才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