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奎独眼猛地一眯,精光爆射!脸上那冰冷的杀意瞬间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忌惮和惊疑取代。
星宫!这两个字在乱星海,如同悬在所有势力头顶的利剑。
尤其在这星宫与逆星盟摩擦日益加剧的敏感时期!
他死死盯着我手中那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玉符,又扫过我身上那微弱到可怜的炼气一层波动和几乎崩溃的恐惧神情。
一个炼气一层的老废物,能一拳打死炼气八层顶峰的孙大?
这根本不合常理。
但如果…是星宫暗中动的手脚?某种一次性的秘宝?或者…眼前这老东西根本就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手藏在暗处?
独眼奎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扫过方圆百丈。
棚户区的污秽、海浪的呜咽、远处隐约的嘈杂…没有任何隐藏的强大气息。
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惊疑不定。星宫的手段,岂是他一个筑基中期能轻易看透的?
“星宫…好一个星宫!”
独眼奎的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忌惮。
他手中的暗金巨刃缓缓放下,但那股锁定我的威压却丝毫未减。“蛇老也是你们下的手?嫁祸给黑猴帮,再引老子出来?想干什么?挑起金蛇会和黑猴帮死斗,你们星宫好坐收渔利?还是…想试探我金蛇会的底线?”
他越说,独眼中的寒光越盛。星宫对尾星岛地下势力的渗透和打压,从未停止过。
这次蛇老之死,黑猴帮覆灭,若真是星宫在幕后操纵…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小的…小的真不知道啊…”我蜷缩在血泊边缘,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声音带着哭腔,“王管事只让小的报信…其他什么都没说…奎爷…小的就是个蝼蚁…您…您高抬贵手…”
独眼奎沉默着,仅剩的右眼如同毒蛇般在我身上反复逡巡,似乎在权衡利弊。
杀一个星宫的传声筒容易,但后果难料。
放了他?万一这老东西真是星宫的棋子,回去报信…
“滚!”最终,独眼奎从牙缝里冷冷地迸出一个字,带着极度的不甘和憋屈,“回去告诉你的主子,金蛇会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尾星岛的水深得很,小心别把自己淹死!滚!别再让老子看到你!”
恐怖的筑基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
我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挣扎起来。
连那根破木棍都顾不上捡,佝偻着背,踉踉跄跄地朝着棚户区深处黑暗的小巷亡命奔去。
身影狼狈不堪,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直到转过几个弯,确认彻底脱离了独眼奎的神识范围,我才猛地靠在一堵散发着尿臊味的湿滑墙壁上,剧烈地喘息起来。
冷汗早已浸透内衫,后背一片冰凉。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博弈,比直面黑猴兄弟更加凶险百倍!
“嘎…嘎…吓…吓死鸟爷了…”秃毛鸟的魂念虚脱般响起,“主人…你这谎撒得…胆子也太肥了!那可是筑基中期啊!”
“嘶…”白璃也传递来后怕的意念。
我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淡金色血丝,眼神却冰冷如初,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更深的警惕和算计。
祸水引向星宫,暂时逼退了独眼奎,但这只是权宜之计。
金蛇会绝不会善罢甘休,星宫那边更是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此地不宜久留!
我立刻运转《隐煞诀》,将气息再次收敛到极致,如同融入污浊空气的一缕尘埃,快速在迷宫般的棚户区穿行。目标——尾星岛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