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靠着冰冷的钟乳石壁,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剧痛,吐出带着淡金色星芒的血沫。
衣衫褴褛,浑身沾满泥浆、血污和毒蟒的粘液,狼狈不堪。
紫衣女子站在平台中央,晶莹长剑拄地,支撑着身体。
她胸口微微起伏,脸颊上的灰气似乎又浓了一分,显然刚才的爆发加剧了瘴毒的侵蚀。
她那双如同寒潭秋月般的眸子,此刻正带着审视、警惕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好奇,落在我身上。
一个炼气一层,却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肉身力量,以近乎搏命的方式瞬间废掉一条三级顶峰毒蟒…这完全超出了常理。
“你…是谁?”她的声音清冷悦耳,如同珠落玉盘,却带着筑基修士天然的威压和一丝虚弱,“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救我?”
紫衣女子清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在我狼狈不堪的身上扫过,筑基期的威压虽因中毒而减弱,却依旧带着天然的压迫感。
那目光中混杂着审视、警惕、一丝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对我这“炼气一层”却拥有骇人肉身力量的不解。
“你…是谁?为何会在此地?又为何…救我?”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冰泉滴落,在死寂的溶洞中回荡。
喉头腥甜翻涌,我强压下咳嗽的欲望,背脊死死抵住冰冷的钟乳石壁,冰冷的眼神透过污秽和血痂迎上她的目光。
救她?不过是绝境下的自保罢了。
但这解释毫无意义。
“逃命至此。”我嘶哑地开口,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外面…有筑基修士追杀。至于名字…张若晦。”
“张若晦…”
紫衣女子低声重复了一遍,显然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她秀眉微蹙,脸颊上的灰气似乎又深了一分,晶莹长剑拄地的姿态透着一股强撑的虚弱。
“我乃紫灵,妙音门弟子。此地凶险异常,毒瘴弥漫,更有妖兽环伺,非久留之地。你…可还能行动?”
妙音门?乱星海正道宗门之一,以音律功法闻名。此女修为不俗,剑法精妙,确是名门风范。但她此刻的状态,比我也好不了太多。
我尝试挪动身体,内腑的剧痛和骨骼的酸软立刻如同潮水般袭来,星辰之力正全力修复,但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行动力。
更糟糕的是,丹田深处,那枚死寂的星核,在刚才搏命爆发星辰之力后,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缠绕上来。
“嘎…主人!不对劲!这地方的灵气…在侵蚀!不,是在压制!鸟爷感觉神魂都要被冻僵了!”秃毛鸟的魂念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虚弱感响起。
“嘶…”白璃的意念也传递来强烈的痛苦和萎靡,缠绕在左臂的鳞片都黯淡了几分。
几乎同时,紫灵的脸色也猛地一变,拄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失声道:“不好!此地灵气有异!我的灵力…在飞速消散!这毒瘴…竟能侵蚀道基?!”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我立刻内视丹田!只见丹田边缘那缕刚刚重新凝聚、微弱如风中残烛的灵气,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稀薄,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剥离、抽走。
而那枚死寂的星核,散发出的沉重感陡然增强了十倍不止,死死地压在丹田壁垒之上,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
《龟息藏灵诀》运转变得滞涩无比,星辰之力的流淌也近乎停滞!
这并非简单的毒瘴!这是…对修士根基的剥夺!
“此地…有大恐怖!”紫灵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她猛地抬头望向溶洞顶部那些散发着惨绿色幽光的腐萤藓,又看向下方翻涌的灰黑色毒沼,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灵气禁绝,道基消融…这是…传说中的‘遗弃之地’?!”
遗弃之地!
凡人修仙传中,张若晦也曾被鬼雾卷入,法力尽失。